靠着叶腾的面子,顺利是将秦柏送至山河学宫。为振兴宗族,对秦柏是寄予厚望。他们家是三代单传,就这么根独苗。只要秦柏能顺利自学宫毕业,便等同镀了层金,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秦柏在学宫还是比较刻苦的,通于律令,诸多先生对他也是赞不绝口。他有大志向,想着去最苦的地方为令。将自己比作一块砖,哪里需要他就去哪里。
偏偏是情窦初开,在关键的实习期闹出野合门来。因为给学宫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便暂时给予延毕处理。诸先生则各持己见,有人认为必须得开除以正视听;也有人认为秦柏已经成年还是情投意合,不必大惊小怪。
秦柏也是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昨日起便跪在教学楼前。只是天气寒冷,他都被昏死过去好几回。
刚开始就只有他跪着,后来是越来越多的弟子跪在门口。秦柏为人正直,因为年长些便经常照顾其他人,堪称是学宫好舍长。他犯了事,其余弟子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只是他们这么做,明显是有逼宫的嫌疑。
……
“君侯。”
“称老夫教习便可。”
“秦柏已跪在门口一日一夜。”
“他可认错了?”
王翦则坐在温暖的房内,挑了挑眉。
“他不是早就认错了吗?”
“咳咳咳……”
韩终放下银针,叹息道:“君侯平时还是少看些闲书。如今门口跪着的弟子越来越多,已有先生看不过去来求情的。继续这么跪下去,会出事的。”
“那就好好跪着。”王翦提到这事就一肚子火,恼怒道:“就当给他们个教训!”
其实王翦最初是支持秦柏的,认为年轻人血气方刚,情不自禁闹出个野合门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秦柏下聘娶了对方,就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如此风流趣事,无伤大雅。
学宫目前正式处理文书还未下达,秦柏却跑门口来一跪不起。不论他抱有什么目的,无疑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他们若是服软,今后犯错的弟子都跑门口跪着;他们若是不管,那秦柏等弟子有任何损失,对学宫而言都是个打击。
“那不管?”
“让他们跪着吧!”
“君侯,气大伤身。”
韩终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相当于是王翦的私人医师。每日都会为王翦号脉,检查身体。靠着他调理才让王翦中气十足,现在还能生气。
也怪秦柏自个,偏偏招惹了王翦这杀胚。王翦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对自己的子孙都能下狠手。当初王贲年幼仗着勇武伤了人,冰天雪地被罚跪在宗祠前。王翦手上起码有几十万条人命,秦柏用这种方式简直就是图样图森破。
“韩终。”
“君侯有何吩咐?”
“若是得空,去看看他们。”王翦轻轻叹息,“罚归罚,勿要闹出人命。他们若是昏迷,有劳韩先生照料。”
“自当如此。”
韩信抬手示意。
王翦虽然恼火,却还是有分寸的。这些弟子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师徒情谊摆在这,王翦也不希望这些弟子有什么闪失。
“张苍呢?”
“早就跑了。”
“???”
“他说是祭酒,却也不知该如何处置。”韩终撇撇嘴,无奈道:“自秦柏事发后,先生们各执己见。张苍便带上吃的跑去县寺,美其名曰要处理政务。还说黑夫即将归来,他得把政务都处理好。”
“下次断了他的零嘴!”王翦是愤愤然的挥袖,“正好,黑夫也要回来了。究竟该如何处置,便看他的。”
“嗯。”
……
……
“年轻人,冷不冷?”
秦柏抬起头来。
看着面前留有络腮胡须,还有个刀疤脸的黑脸青年。兴许是跪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双眼模糊觉得有些像黑夫。
“足下是?”
“反派甲。”
“……”
黑夫望着秦柏,又看向其他跪着的弟子,忍不住笑着拍手道:“久闻山河学宫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非同凡响。弟子们是亲如兄弟,深得连坐精髓。一人犯错,共同承担。以这种方式胁迫学宫服软,真不愧是黑夫教出来的好徒弟!”
“放肆!”
“汝怎敢直呼先生大名?”
“哪来的野犬,在此狂吠。”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汁,被黑夫这话一激是蹭蹭蹭的起身。扶苏打量着地上,有几个是鸡贼的很,还在地上摆了特制的软垫。
“呦,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