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咳咳……”黑夫轻咳正色,低声道:“秦公过些便要过寿,子都让我帮忙想个寿礼。最好是能在寿宴上艳压群芳,一举震惊宾客的好东西。”
“艳压群芳?”
“这不是重点。”黑夫憨厚的笑了起来,“叶公可知晓我要献上雍州鼎?”
“听了。”
什么迷雾狐鸣,神女献鼎……叶腾自然都听了。这事在咸阳引起轩然大波,诸多儒生都黑夫不直欺君,更对九鼎不敬,今后必受谴。另外派则是支持黑夫,还黑夫为奇人。昔日夜游云梦,得神女受书。若非如此,他焉能有这些奇思妙想?
“咸阳城很多人肯定不信。”
“你也知道?”
叶腾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黑夫是真能给他整活!
他还没来,咸阳便被搅和的满城风雨。他上任泾阳县令后,咸阳城酒余饭后的谈资便是他。自上而下,全都是围着他团团转。隔三差五还有人派遣僮仆来泾阳,打探情报。别看黑夫只是县令,实则比丞相还厉害!
“所以,得让他们信。”
“你又有何手段?”
“黥布,坑挖好没?”
“好了!”
“道具组呢?”
“来了来了!”
“行,各就各位!”
“……”
叶腾望着黑夫如此,满脸黑线。面前土坑深丈许,宽两丈。为章邯亲自带人挖掘,最中心则竖立着块黑色巨石,黑夫顺手将盖着的布帛扯下。
上书:始皇帝寿而得九鼎!
这都什么玩意儿?
“就这也想佐证?”
“是的,这就足够了。”黑夫淡淡一笑,自信道:“过些,史官便会在秦记中留下厚重的一笔。廿九年端月,有坠星下泾阳,至地为石,上书:始皇帝寿而得九鼎。”
“哪来的坠星?”
叶腾皱着眉。
难不成,黑夫还懂星象?
而且,这子怎么如此多鬼点子?
“嘿嘿,您老瞧好了!”
“子都,点火。”
“这可是为你准备的寿礼。”
扶苏位居高台,面前圆球被黑夫命名为飏灯,亦或是灯。造型有点类似于灯笼,但却是巨大无比。按黑夫所言,他的家乡就有放飏灯的习俗。
等会,云梦的?
额,你就当是吧……
他现在放的是简易版的灯,真正的飏灯下则还要有诸多灯,会更好看。飏灯主要就是用作祈福,将心中的愿望撰于灯面,便可上达听。
扶苏深呼口气,抬手点燃火焰。接着就瞧见灯慢慢膨胀,在他注视下缓缓升空。就如黑夫白所做戏法,令鸡蛋悬浮于空郑
春风吹过。
黑夫抬头仰望,脸上挂着笑容。
灯承载着他的希望,越飞越高。下面章邯英布等人则是死死拽着麻绳,尽量稳住灯。麻绳末端更是绑在树干,为的便是防止灯飞走。灯虽好,却易引发火灾。若是不慎把粮仓给点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这……这……”
叶腾怔怔的注视着灯,在黑夜中分外惹眼,随着微风不断晃悠。他有些错愕的又看向黑夫,这子真的搞出来个坠星?!
……
……
咸阳城,太史府。
有太史位居高台,仰望夜空。太史隶属于九卿奉常管辖,主要负责观察时星象、兼皇家修史。同时置太史令,由胡毋敬担任。
胡毋敬本为栎阳狱吏,后因撰书有功便被提拔为太史令。他所编写的《博学篇》,备受皇帝赞赏。能与李斯这等牛人齐名的书法大家,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上令,上令……”
“有坠星!”
“坠星?”
正在研究书法的胡毋敬猛地起身,他是连忙踱步至高台。他留着山羊胡披着羔裘,满脸错愕的看向北面。就瞧见泾阳方向,高空赫然有着团火球。只是火光似乎淡了些,最为诡异的是固定在半空郑
叱嗟!
这是何物?
胡毋敬出自数术家,精通星象卜筮。擅于测算星辰运行,预测气候。以日月星辰之行度以记时日,兼修秦记。他每晚都会观察星象,用以卜筮趋吉避凶。所以对彗星坠星,无比了解。
七年,彗星出东方。
九年,彗星见,或竟。
十七年,有坠星下河东。
……
坠星下落极快,往往是一闪而过。落地为石,可用以铸铁。民间也有传言,凡有坠星必有王侯将相陨落。但胡毋敬却知道,此事也不尽然。
他也见过数次坠星,可像眼前如此古怪的坠星,却是从未见过。谁家坠星戛然而止,停在半空中的?
“落了落了!”
属吏激动地指着远处。
“额?”
胡毋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