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让我们看到希望。”
黑袍人挥挥手,消失不见。
轰——
伴随黑袍人离去,斯内普目光所及的事物极速退去,世界逐渐清晰,他还是在对角巷,刚刚看到的斯内普在街的另一头,两个人隔了十多米的距离。
斯内普摸不清这个生日礼物什么意思,没有轻举妄动,只远远跟着过去的自己。
在对角巷,还走得那么急。
应该是十九岁那年。
他记得那时候他刚发现预言和莉莉有关系,急得焦头烂额。
现在应该是去求邓布利多。
斯内普细细回忆,心中却越发疑惑。
那些阿塞斯送他来做什么?
总不能让他去救莉莉吧?
不可能!
时间和命运有多复杂莫测阿塞斯比他还清楚。
阿塞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绝对不会!
坚信之余,斯内普还是慌。
阿塞斯平时确实冷静,但遇上他的事似乎也没那么冷静。
没关系,斯内普自我安慰,就算那些阿塞斯脑子抽风,他还在呢,只要他不做就不会有事。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斯内普选择了阿塞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女人的声音充满歉意。
斯内普循声看去。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细雨,十九岁的斯内普和一个抱着孩子躲雨的女人撞到了一起。
斯内普漫不经心回忆了下。
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他当时急着去见邓布利多,连女人的道歉都没听全就跑了。
这次斯内普不急了。
他看着十九岁的自己扫一眼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又急匆匆离开,索性踱步到女人身边,准备替过去的自己接受道歉。
女人看不到走近的斯内普,专心哄着怀里的宝宝,一边哄,一边拨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女人极美,下颚线利落,辅以唇形优美的红唇和挺翘鼻尖点缀,美艳程度哪怕在阴雨连绵的天气也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但斯内普没感觉。
或者说他现在的感觉和普通男人不太一样。
猛地停下,斯内普不敢置信打量女人熟悉的侧脸,脑子宕机,下意识去看女人怀里的宝宝:“安、安娜??那这是……”
“阿塞斯!?”
蒙蒙细雨中,斯内普听到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原来,命运早早便将答案写下,是他迟钝,差点错过了命运唯一一次大发善心。
原来,命运也曾钟爱他。
阿塞斯。
他的阿塞斯。
他一生中独独心动的人。
爱意于喧嚣心跳中疯长,斯内普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蹭了蹭婴儿白嫩嫩的脸颊。
“谢谢你来爱我。”
此刻。
阴云散尽,天光重现。
远处,黑袍人如释重负。
童年创伤最隐蔽,附着于人的灵魂之上,犹如连绵细雨,无声无息中侵蚀灵魂。
那场雨,从未停下。
只是太细太轻,以至于身为主人的斯内普都没有发现。
同样的夕阳,不同的场景,小西弗怒视讲故事讲到走神的阿塞斯。
“你不想讲可以不讲!”
“……抱歉。”阿塞斯回过神,无意识按压发闷的心脏,“我只是有点想念西弗。”
他捏捏鼻梁骨,打起精神:“我刚刚说到哪了?”
“差不多了。”
小孩子心思写在脸上,小时候的双面间谍也不例外,拧着眉头,唇瓣拉直,一脸不理解。
“就那么喜欢他?离开一天都舍不得?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怎么……”
小西弗想到艾琳。
艾琳也是这样,天天用爱来麻痹自己,还要来忽悠他,说托比亚爱他们,只是因为生活压力大,不得已才做出那些暴行。
呵!
他只是小,不是傻,也不是瞎,爱不爱他看得出来。
阿塞斯没有把小西弗当孩子敷衍,斟酌许久,谨慎措辞:“时间不够,我没办法推翻你的观点,也不该由我来推翻。”
“西弗勒斯,我想告诉你,你母亲所谓的爱是病态的爱、不正常的爱,甚至都算不上爱,不要让她影响你对爱的认识,以后你会遇到一个人全身心去爱你,那时候你就明白了。”
“我不需要,又不是不能靠自己,而且你不是给我留后路了吗?”小西弗嘟嘟囔囔,忍不住在阿塞斯看不到的地方勾住他的袖子,贴过去,小动物似的蹭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好。”
原来西弗从小到大都是口是心非啊,阿塞斯失笑,仰头看天边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