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我军长途跋涉,且自春耕之后连日作战,军心甚疲,图以为,此时不宜兴兵。”
郭图见袁绍计划兴兵,赶紧站出来阻拦。
逄纪叛逃、许攸身死、陈宫生死不明,如今袁绍麾下便只剩自己了,至于新来的辛毗,同是颍川派系,而且还是后来者,郭图并不担心辛毗会对自己的位置带来什么危险。
如今见袁绍想要出兵北海解救陈宫,郭图当然要想办法劝阻了。
从讨伐董卓开始,袁绍的部下便一直在四处作战,莫是普通士卒,就是袁绍自己,也感觉劳累,因此袁绍本就无意出兵北海。
之所以出兵北海,不过是为了让陈宫交好的世家之人安心而已。见郭图主动站出来阻止出兵,袁绍心中甚感欣慰,果然还是公则懂自己啊。
郭图怎知袁绍内心想法,还在苦思冥想该如何劝袁绍收回心思,忽而看到袁绍的表情,心下了然。
“公则,公台怎么都是我袁绍的肱股之臣,又是因为我等才生死不明,怎可弃而不救!你竟劝我不要出兵北海,乱我军心,其心可诛!左右,将其拖出去,斩了!”
袁绍一脸怒容,直接高声呵斥。
“主公冤枉啊!图一片丹心,此举完全是为主公所虑!还望主公明鉴!”
郭图赶紧跪地,
“主公!”
辛毗虽初来乍到,但与郭图也算是有同乡之谊,怎可眼睁睁的看着袁绍将郭图斩首,赶紧出言。
“佐治,我知你与公则乃是旧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如若弃公台不顾,日后我袁绍还怎么让麾下信服?
公则身为我之谋士,不为我谋划救出公台的计划,反而劝我行那不仁不义之事,不罚不以平我心头之恨!”
“主公,仲虺曾,慎厥终,惟其始。殖有礼,覆昏暴。主公一向宽宏大量,为何不能听公则完自己的想法呢,如若真的包藏祸心,再行处罚不迟……”
“好,既然佐治如此,那便看在佐治的面子上暂时饶过你。公则,你且你的想法,若不好,休怪我不念旧情!”
袁绍趁机下了台阶,为了不被他人看出自己的意思,依旧恶狠狠的盯着郭图。
“多谢主公!”
郭图松了一口气,随后整理了一下衣着。麻蛋,差点玩脱了。
“主公,北海虽然只有2000余人,但以公台之谋,仰仗城池之利,怎会如此快速的丢掉城池?依图猜测,一则或是公台还为当初主公未听其建议而耿耿于怀,未能够尽力守城;二则怕是城中有孙策的内应。至于这内应之人……”
郭图吞吞吐吐,虽未出陈宫的名字,但句句都在指向陈宫便是那内应之人。
陈宫本就是后来者,而且先从曹操,后虽助袁绍占据兖州,却也是为了自身利益出发,若见势不对再转投孙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反正郭图觉得,如果自己是陈宫的话,在那种情况下,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开城投降。
郭图见袁绍依旧面色不善,赶紧继续。
“青州如今被公孙瓒、刘备、孙策三家占据。主公若此时出兵,必会促使这三家继续联合抗击主公,不免有些得不偿失。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若主公此时置青州之事不理,时间一久,这三家必会因为利益冲突而互相攻伐。届时,主公再伺机收拾残局,便可一战功成。
以公台一人,来换整个青州,图以为,若公台此时若在,也会赞同图的建议。
况且,兖州之事,虽然子远有瞒骗主公的成分,却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曹操身为陈留太守,不仅不听主公宣调,还趁机攻占豫州,自领豫州牧,这完全就没有将主公放在眼里。
今日敢不听主公之令,明日便敢干出偷袭兖州之事。因此图建议主公暂时先让士兵休养生息,待秋收之后,与南阳太守结盟,将曹操赶出豫州!
以主公袁家长子的身份,坐领豫州牧岂不是理所当然?届时主公若是横跨豫州、兖州、青州三州之地,又有神器在手,这下还有何人敢与主公争锋?
至于公台,主公可修书一封,派人送给孙策。若生,让其代为好生照顾,若亡,请其将尸首送回。如此也算对得起公台。
其后,主公可再上书子,举荐刘备为青州刺史,孙策、公孙瓒必不会将到手的地盘交给刘备,如此可分化三家的关系。即便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也足以恶心他们三人。”
妙啊!
袁绍心中默默的将郭图引为心腹之人。
只要自己独得三州之地,再加上传国玉玺在手,便可顺势称帝。
反正如今汉帝还在董卓的手中,大汉也已经名存实亡。自己有传国玉玺,加上袁氏四世三公的声望,倒也名正言顺。
袁绍越想越是激动,那可是称帝啊!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这个诱惑!
至于陈宫,卿死得其所,汝家,我养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