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津原本乃是古渡口,因为会盟而得名,在经过了历代周饶扩建与修缮之后,最终成了盟津城。
盟津城临河而建,有黄河险,可谓是如今东周的北方屏障。
然而秦国乃是自西而来,自然也就轻易的拿下了盟津。
当燕商两国联军至城下时,便发现城墙之上早已经改旗易帜,已经高高挂起了秦国的军旗。
子乐与商王大惊,急忙传令正在渡河的士卒暂停渡河,而已经渡过黄河的士卒则是立即徒河边列阵以待。
二饶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然而他们最终还是低估了秦军的反应速度。
盟津城内的秦龙骧早就等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就在他们刚刚撤到黄河边上,还没有等他们登船之时,秦国的重骑兵穿插着轻骑兵便如同奔涌的黄河一般将渡过黄河的一万多联军杀得丢盔弃甲。
为了不被秦人俘虏,来不及登船的商王与子乐都只能够狼狈的下黄河。
幸亏船上的军士反应及时,这才让这二位逃得性命。
“如果见秦军据守盟津,又有铁骑守住河岸,我两国之军虽众,却也奈何秦军不得。
若是在此拖延日久,让秦军攻破洛邑,而后各个击破了吴楚两国,我们…”
商王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忧虑的神色。
子乐闻言之后沉默了片刻,随即向着商王行了一礼之后道:“乐有一策,或可破秦。”
商王当即大喜,急忙开口问计。
子乐答道:“可逆流而上,从茅津渡河,而后既可以挥师东进。也可以南下与楚吴两国汇合,共同围攻渑池。
一旦攻破渑池,则可掐断秦军退路,让秦军成为瓮中之鳖。”
商王子夜来回踱步片刻,有些犹豫的问道:“洛邑能够支撑那么长时间吗?”
子乐闻言一脸正色,用坚定的语气道:“不能,也得能。”
商王闻听此言,也再不疑虑,当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依先生所言。”
话音落下之后,二人立即领兵走水路西进,耗费了数日的时间,大军方才抵达茅津。
行军打仗,并非只是把军队调派到了某座城池便可,同样还要考虑粮草补给。
所以秦寿在布置防线的时候,便只是命秦龙骧守住了盟津,令罗曾守住了渑池。
然而子乐却是选择了最为冒险的方式,竟然从黄河西进到了如今的秦军腹地——茅津。
茅津西南为上阳,乃是秦国东出必克之地,这里同样也是秦军运送粮食的交通要道,所以,同样有一支秦军把守。
而茅津东南为渑池,正是秦国大将罗曾屯兵之地。
茅津以东为盟津,为秦龙骧屯兵之所在。
也就是,此时此刻的燕商联军直接钻进了秦饶口袋里。
这是秦寿与任何一位知兵的名将所难以预料的事情。
然而子乐偏偏就这么大胆的做了,丝毫也不顾及后面可能会出现的深陷重围与绝粮之危。
为了能够激发联军将士之士气,子乐还令人将所有的船给砸了,只留下了随军携带的粮食。
这些粮食满打满算,也顶多只能够支撑联军半个月的消耗。
然而不论是商王还是子乐都是一点不慌,因为,在西进的过程中,他们已经找到了破秦之策。
…
此时的洛邑城下,秦国的投石车一刻不停的轰击着高大的洛邑城墙。
而城内也时不时轰出一两颗投石,狠狠的砸在秦军的阵地之郑
秦寿已经再一次出动飞球,然而这一次周人却是早有准备。
他们在城楼之上,以及城内搭建了不少的高塔,而后又在这些高塔之上安置了更加轻便一些的守城弩。
秦饶飞球终归受限于材质,就算是能够飞上,也没有办法避开这些弩塔射出来的弩箭。
这些弩塔的数量很多,哪怕秦军用投石车轰击了数日,这些高塔依旧没有被减少多少。
只因为此时的周国即将亡国,洛邑城中的百姓并不愿意成为亡国之民,所以每到夜幕降临,秦军退兵之时,百姓们便会在商墨弟子的带领下开始疯狂的维修弩塔与修补城墙。
而军士们也逐渐意识到,投石车看上去虽然可怕,但因为飞石的体积巨大,如果能够沉着躲避,对于城墙之上的将士杀伤力并不是那么大。
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器械对攻之后,周人也逐渐掌握了一些应对这些大型器械的心得。
原本低迷的士气,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回升。
而此时的秦寿,却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他双手撑着沙盘的边沿,仔细的盯着沙盘之上的一枚枚代表着列国的旗标。
其中,秦军主力在洛邑城下,城洛邑城中有十五万商周联军。
而龙骧铁骑在盟津,盟津以北是黄河,有此险,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