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伯彦只觉得心惊胆颤,他焦躁不安的吵闹道:“那曹侩果真是狼心狗肺,狼心狗肺啊!”
“我就说此人绝非纯良之辈,偏偏……”
“偏偏那吴举雄为他力保,如今好了,他自己搭上一条烂命就算了,还害的殿下的计划暴露,简直罪大恶极!!!”
“能找到我府库来打劫,这种人岂会是什么真的呆傻之人?”
“若依我意见,早早将他处死,何至于沦落到今日地步?”
赵鼎心神恍惚,听着汪伯彦的话觉得更加扎心,但也没有那个心力去跟他争吵。
赵构也是神情麻木没有理会汪伯彦。
汪伯彦一看没人搭理自己,更加来劲了:“如今可如何是好?”
“那荆超回去以后,必然会把见到殿下和我的事情告知郭京。”
“郭京知晓以后,不就等同于陛下知晓?”
“殿下,我们眼下应当如何,您还是快拿个主意出来吧!”
汪伯彦现在恐惧大于一切。
其次就是他现在内心非常后悔,不只是后悔没能杀了荆超。
他更加后悔上了康王赵构这一条贼船。
他没想到,赵构如此愚蠢,这条船沉没的如此之快。
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启航,就被从人凿穿了船底。
不,这何止是凿穿了船底?这分明就是把整个船底都给掀飞了。
现在这就是一条没有底的船,眼看着就要沉没了。
或许……或许朝廷缉拿他们的公文就在路上了。
汪伯彦看到赵构一直发呆,忍不住上手摇晃他。
“哈哈哈哈……”
赵构被汪伯彦摇晃的回过神来,突然癫狂大笑起来。
“郭京的手段,本王这次算是真切的领会到了……”
笑了许久后,赵构说道:“看来郭京的确与我们不是同一条路的人,他是铁了心要和本王作对啊!!!”
说到这里,赵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起来,眼神恐怖的似是要吃人。
“殿下,以陛下和郭京的关系,他断然是不可能来帮我们的。”
“您能给郭京的,陛下都已经给了,他岂会冒险来帮您?您万不该对郭京生出招揽之心,一再纵容他啊!!!”
汪伯彦现在就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才会选择赵构这个蠢货为主。
早知道赵构这么天真,当初他就不该轻信赵构的鬼话。
说什么大宋在赵桓手中,一定会亡,大宋根本没有和金人开战之力。
看看现在的局势,人家赵桓只是启用了一个国师,就把局势彻底扭转过来。
对外镇压的金人喘不过气来,对内又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还能分心梳理朝廷的弊政,改革军政。
按照如今这个发展,只要郭京不死,赵桓的皇位谁能撼动?
别说为赵桓保住皇位,保住大宋江山了。
汪伯彦觉得,只要郭京开心,他甚至都能把金庭给灭了送给赵桓当功绩。
这根本是一个无法战胜的人。
杀又杀不了,谁不知道那郭京是有仙术之人。
当初金兵围城的时候,在满朝文武面前,所有开封百姓的目光注视之下,腾云驾雾,飞天遁地。
而后又请了天帝显圣。
这般人物,他们想要刺杀都不可能。
武力玩不过人家,心计智谋上又被人家耍的团团转,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仿佛就是郭京的玩具一样。
这还怎么搞?
汪伯彦都不知道,他现在主动揭发赵构,或者把赵构绑了送给郭京,能不能将功赎罪,求得国师的原谅。
赵构眼神冷冽的撇向急的脚步乱转,焦头烂额的汪伯彦。
“慌什么?本王还在呢!纵然是天塌了,也由本王扛着。”
赵构恢复了镇定,他沉声说道:“如今我们断不可自乱阵脚。”
“郭京的手段,本王佩服,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拿捏。”
说着,赵构起身把赵鼎给搀扶起来。
“赵先生,你的能力毋庸置疑,此次我们落入陷阱,不怪你,怪本王轻信了荆超。”
赵构很清楚,对于赵鼎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此次被戏耍成这个样子,对于他的信心打击的致命的。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赵鼎就废了。
他会被自己的心魔给折磨成疯子。
而今他身边可用之人不多,绝对不能再失去赵鼎。
“你无需太过在意,输一次不可怕,我们也没有陷入绝境之中,我们仍旧还有机会。”
赵构言辞恳切的说道:“便是智如卧龙,也有祁山之错,强如韩信亦有胯下之辱,错信萧何而亡。”
“而今郭京之智更胜卧龙,我们输给他不算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