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如此,殿下如何还有心思喝茶!”
朱允熥紧紧的皱眉,有些不悦,“怎么,河南受了灾,孤还吃不得喝不得了。照你这么一,那皇爷爷与皇祖母,那更是不该吃喝。”
“百姓吃得麦麸子,那他俩也该吃得麦麸子。王八荣!”
边上,正不知所措的王八荣惊了一跳,“殿下,奴婢在呢,您。”
朱允熥冷笑道,“告诉尚食,今儿中午,送去永安宫与坤宁宫的午膳,全都改成麦麸子。都国有铮臣,不亡其国。今儿孤倒是要瞧瞧,练子宁你如何做得这个铮臣。”
左右纷纷去劝练子宁,后者也有些心虚。
朱允熥压着性子继续道,“你不是魏征,皇爷爷也不是唐太宗。大明朝出不了魏征,永远出不了。你想做铮臣,投错了胎。”
一片无声之后,朱允熥长出一口气,坐在最前头,“河南应当如何,都吧。”
“诸位,都是博学之人。可别在这个事上,一言不发。河南稳不住,山西便也稳不住。山西稳不住,整个大明朝,就都稳不住。别装哑巴,都话了。”
等了片刻,朱允熥几杯茶下肚了,还是无人话。
朱允熥抬头看一圈众人,“得,既然都不话,那孤来几句。练子宁的不错,孤每日所用,确实过于钟鸣鼎食了。这一点,孤改。”
“打今儿起,孤每日三餐,改为两餐。每餐四碟菜,改为两碟菜。只要人不在宫中,便不得引火取暖。今年岁终,依制当是八身衣服,减去一半,改成四身。所余下的,无论多少,悉数往河南去送。”
顿了顿,朱允熥不去看众饶表情,背过身去,继续道。
“除此之外,孤的官俸,孤一两银子也不要了。至于其他皇子、皇孙,孤也不去管他们。皇爷爷与孤商议的第六次北伐,这是既定的事,改不了。”
“孤知道你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河南百姓已然如此,朝廷为何还要北伐。兀良哈必须得打,过了今年,还指不定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还不等众人话,朱允熥转过身,“王八荣,传下去,今儿的午膳,孤与几位师傅们,一同吃一碗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