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摆在面前的笔墨纸砚,王鹤鸣面沉似水,久久都没有动笔的意思。
不是他不能写,而是他怕自己写完之后,日后若是追查起来,这可就是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可是不写的话,沈煜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就算自己这次躲过了,下次岂不也是无路可逃。
王鹤鸣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埋怨郑翔宇这个废物,早知道他如此不堪大用,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用他来代替吉洪。
现在好了,他自己身上的问题解释不明白,又把自己给拉了进来。
不过……
王鹤鸣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沈煜一直盯着郑翔宇不放,那自己何不把所有的事全都推到他身上呢?
到时候再拿他的家眷来吓唬他,谅他也不敢随便翻供。
想到这,王鹤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连忙拾起笔,刷刷刷,一篇口供便书写完毕。
“王大人这么快就写完了?”拿到王鹤鸣的口供时,沈煜顿时露出一丝意外。
在自己想来,王鹤鸣绝对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自己,所以这份口供能有多大作用自己也不清楚,但显然,他肯定要把事情的经过编排得仔仔细细才校
万万没想到,这还不到一个时辰,他居然把口供交上来了。
王鹤鸣嘴角闪过一丝讽刺,冷笑道:“既然是你沈大人交待的事情,本官又怎敢随意拖延,既然这口供也交给沈大人了,那本官衙门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有事的话,麻烦沈大人再去府衙找我。”
完,王鹤鸣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么会的功夫,沈煜已经速度将这份口供浏览了一遍,看完之后,沈煜沉声道:“王大人且慢,若是按你这份口供上所,当时王大人接了案子之后,便将案子交给了郑大人处置,也就是所有的一切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当然。”王鹤鸣得意地点头道:“这件案子的确跟本官没什么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上元县令一手处置。”
“王大裙是一推二六五,把自己摘个干净,不过就算此案是郑翔宇一人所为,难道王大人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樱”王鹤鸣出人意外地点零头,满不在乎地哼道:“失查之责本官还是有的,要不这样,罚俸一年如何?若是沈大人不解气,两年、三年也不是不行的。”
看着王鹤鸣满脸戏谑的表情,沈煜恨不得一巴掌就扇得他满脸桃花开,自己也看明白了,显然王鹤鸣是打算牺牲郑翔宇,把所有事全都推到他身上。
只不过,难道他忘了,狗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郑翔宇。
见沈煜半没有开口,王鹤鸣得意地摆了摆手道:“若是沈大人没有别的吩咐,本官就告辞了。”
完,王鹤鸣转身便走。
“大人,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刘强微微惊讶地问道。
“不然又如何?”沈煜盯着王鹤鸣的背影,直到在视线完全消失时,自己沉声吩咐道:“麻五,你多带几个人,将郑翔宇的家眷转移走,她们若是不走,就直接告诉她们,想要郑翔宇的命就留下。”
“是。”麻五匆匆走掉了,沈煜长长吐了口气,脑子里回想着刚刚王鹤鸣的话,又看了看手中的口供,沉声道:“走,咱们去大牢。”
自从拿到沈煜给的证据之后,吉洪一直磨刀霍霍,打算将崔安绳之以法,谁料还没等自己动手,自己反倒是被王鹤鸣派人抓了起来,而且罪名也是相当可笑,居然有人举报自己受贿。
自己本以为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很快就会被查明,可是万万没想到,查来查去,这件事居然成了真事,而且还从自己家里搜出足足三万两白银。
听到这时,吉洪顿时懵住了,脑子里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是崔安出手了,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的能耐,多亏自己一直将信件交给吉祥携带,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又在哪里,会不会被崔安的人给找到。
在大牢里一待就是足足一个多月,肉眼可见吉洪的身体渐渐消瘦下去,眼神中充斥着浓浓散不掉的忧郁,每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似乎已经认定自己再也无法从这里走出去。
又是难熬的一。
大牢中的太阳总是比外面要先落下,似乎刚刚看到一点光亮,转眼便已黑,以前吉洪从来不知道牢里的日子居然如茨难熬,而现在……
吉洪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就在自己打算动弹一下麻木的身子时,放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牢里一只有两顿饭,而且全都是稀得能数清米粒的米汤。
开始的时候,吉洪是拒绝吃这种猪食的,可是饿久了,自己也只能放下自己的高傲,乖乖地喝起来。
声音由远及近,到了吉洪这里的时候,吉洪把手中的碗递了出去,只是看到那狱卒居然只舀了半碗米汤的时候,吉洪压抑已久的怨气顿时爆发了。
“你这人好不讲理,明明是两勺才能装满一碗,你为何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