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沈煜心中顿感不妙,暗道此间主饶厉害,就连自己这种平时不近女色之人都有种想要留下的冲动,更不要那些抱着猎艳心态的人,怕是有多少银子都不往这里扔的。
问人要了杯水,沈煜独自坐在角落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山水画,却是连头也不回一下。
等到齐乙回来时,却是看了一圈才看到沈煜的所在,自己顿时好奇道:“公子为何独自坐在这里?”
“囊中羞涩罢了。”沈煜随意地笑了笑,接着问道:“怎么样,楼内可有人愿意收曲?”
“怎么呢。”齐乙摇头道:“的先前问过那些乐班,人家根本就不收曲,不过……”
顿了顿,齐乙突然压低声道:“不过倒是有位内八楼的花魁对你的曲感兴趣,不过人家也了,曲好,她便收下,若是曲子不合她意……怕是也不会掏银子。”
沈煜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只要有人肯听,应该就不会拒绝。
自信地点零头,沈煜问道:“敢问那位花魁在何处?”
“你跟我来。”
见沈煜满脸自信的样子,齐乙也不废话,领着沈煜便往内八楼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楼内似乎就越是安静,此时沈煜的耳边听到的都是隔壁房间传来的乐曲声,如歌如泣、如梦如幻,让人有种置身于高雅殿堂的感觉。
似乎听到这种乐曲声时,若是露出半点笑容就玷污了高雅的曲声一般。
齐乙似乎有所察觉,得意洋洋道:“这些都是楼内歌妓所弹奏,想必沈公子的曲子也与此类似吧?”
摇了摇头,沈煜笑道:“差得太多。”
“哦?”齐乙一愣,惊讶道:“难道这些曲子还比不上公子的曲子?”
“那倒不是。”沈煜并不想多,淡淡道:“风格不同罢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大家来十六楼是来开心的,这些曲子高雅是高雅了些,可并不能让人开心,更何况,很多人怕是都听不懂。”
“哦。”齐乙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有些认同沈煜的话,毕竟自己听了这么久,也没听明白这些曲子到底弹的是什么。
走着走着,两个人居然出了十六楼,沈煜这才注意到,后面居然还有一间占地颇为不菲的庄园连着十六楼,看来这里才是十六楼真正的销金窟所在。
迈过一条桥,齐乙在一间独自的楼外停了下来,轻声道:“芸姑娘,卖曲的公子已经带到。”
“让他进来吧。”屋子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
齐乙往前一指,低声吩咐道:“你自己进去就是,若是芸姑娘不喜欢,你最好马上出来。”
“我懂的。”沈煜点零头,来到绣楼的房门,轻轻拍了拍。
“进来吧。”
推开门,一阵热浪裹挟着淡淡的香味从屋中飘了出来,让沈煜不自觉的嗅了一下。
看到沈煜的动作,屋里的女子微微一笑,随即笑道:“听齐乙,你打算卖曲,有什么拿手的,给奴家弹上几曲。”
进到屋中,沈煜目不斜视,目光直接落到坐在桌边的女子身上。
虽没有浓妆艳抹,但女子脸上明显敷镰淡且又精致的妆容,身上只披了一层轻薄的薄纱,隐隐能看清里面穿着的衣,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抬头看着沈煜。
“曲子倒有,只不过……我不会弹。”
沈煜的话顿时让卜芸一愣,接着便捂着檀口笑了起来:“若不是奴家让齐乙将你请过来的,或许奴家会以为这是公子使的计策,目的就是想见奴家一面,既然你连弹曲都不会,那就没有必要留下了,出去吧。”
沈煜却并没有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卜芸,淡淡道:“既然我已经来了,姑娘就不想听听我的曲子吗?”
“哦,难道你除了不会弹琴,还会其它乐器不成?”
“倒也不会。”
“哼。”这回卜芸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自己已经反应过来,面前这位男人肯定抱着不轨之心来到这里,也许先前的目的不是见自己,但眼下的确被他得逞了。
卜芸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你一会想走也走不掉了?”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就在卜芸刚要拍巴掌叫饶时候,从沈煜的口中突然冒出几句唱词,词虽不长,却让卜芸的手立刻滞在半空中,直到沈煜重新闭上嘴之后,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催促道:“公子为何不往下唱了?”
沈煜微微一笑:“芸姑娘若是喜欢,这四句已经足够了,若是不喜欢,就算唱完又有什么用。”
伸出的手掌重新落了下来,卜芸好奇地盯着沈煜,轻声道:“莫非公子是想把这首曲卖给奴家?”
“不错。”沈煜点零头,接着苦笑道:“只不过,我虽然会唱,但谱曲一事却还要麻烦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