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子……”他沙哑着声音道,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我……我小看你了……”
李长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又是一拳轰出!
老者拼尽全力抵挡,用仅剩的右手格挡。但他的伤势太重,功力大损,根本挡不住李长生的攻击。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身上,打得他连连后退,鲜血狂喷,打得他浑身的骨骼都在颤抖,打得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像一个打不死的怪物,浑身是血,骨骼碎裂,内脏破损,却依旧站着,依旧在狞笑,依旧在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长生。那眼神中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绝望,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好……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疯狂,“我……我等了二十三年……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靠在洞壁上,身体缓缓滑下。
“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你手里……一个半步外景的小卒子……”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是自嘲,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李长生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复杂的光芒,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了拳头。
老者摇晃了一下,靠着洞壁,慢慢滑坐下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都带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他的眼睛依旧睁着,看着李长生,看着七公主,看着这个他等待了二十三年、却终究没能完成复仇的石室。
他的目光在李长生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他看着李长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一面镜子,只是冷冷地映照出一切。
老者等了片刻,没有等到答案。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是释然?是自嘲?还是对这个世界的最后告别?
“也罢……”他喃喃道,“反正……我也要死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气息,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消失。
石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折子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只有远处某个角落里水滴落下的啪嗒声,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浅,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七公主靠在洞壁上,看着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惊人。那光芒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距离,直直地落在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站在那具尸体前,一动不动。
他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冷峻,棱角分明,没有任何表情。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拉得很长,很淡,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过了很久,七公主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李长生。”
李长生没有回头。
“嗯?”
七公主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室里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洞壁上,忽长忽短,如同两个沉默的幽灵在对峙。老者的尸体靠在墙角,渐渐冰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混杂着石室特有的潮湿霉味,让人闻了隐隐作呕。
七公主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长生。
那目光很复杂——有震撼,有困惑,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一个半步外景的人,竟然活活打死了一位法相强者,虽然是重伤的法相,但那也是法相。这种事情,她从没听说过,从不敢想象,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眼前。
而做到这一切的人,就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七公主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李长生。”
李长生没有回头。
“嗯?”
七公主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