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城内,暗流汹涌。无数道强弱不一、或惊疑、或凝重、或好奇的神念,从四面八方升起,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听竹小筑的方向,试图感知那新晋法相的底细。
“好生凌厉的剑意!离京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剑道大家?”
“星煞相伴……这法相的路子,颇为古老霸道,不像当世主流。”
“看方位,似乎是南城‘竹香巷’一带?那里何时藏了如此人物?”
“明日便是止戈台王腾蛟与那‘剑魔’柳白猿之战,莫非……这法相是柳白猿所成?”
“若真是柳白猿……这可有意思了。王家那小子,怕是要碰上硬茬子了。”
“未必,王腾蛟的玄冥法相已臻大成,非初成法相可比。不过……胜负之数,倒真多了几分悬念。”
一些传承久远的家族祖祠或宗门密地内,甚至有更加苍老、更加深邃的气息被隐隐惊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或低语:
“星煞裂天……竟真有人能走通这条古路?”
“多事之秋啊……天象纷乱,人杰辈出,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又是一颗搅局的棋子。且看明日止戈台,是剑破玄冥,还是水淹星煞?”
整个离京的上层武道圈子,在这一夜,被柳白猿法相初成的动静,彻底搅动!
听竹小筑院中,所有人都被那冲天而起的光柱和浩荡剑意震撼得无以复加。
银白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这期间,光柱内那些星沙般的光点终于彻底凝聚成型!
那并非具体的兵器或生物形态,而是一副更加抽象、更加恢弘的异象:一片深邃无垠的、仿佛由剑气构成的暗银色天幕虚影,笼罩在听竹小筑上空!天幕之中,有七点格外璀璨的、呈北斗状排列的星辰,正闪烁着斩破一切的锋锐寒芒!每一颗“星辰”,都仿佛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核心,彼此勾连,形成一座蕴含天地至理的剑道杀阵!无尽的星辉如同剑气瀑布般垂落,却又在触及院墙时无声湮灭,显然被柳白猿刻意控制着范围。
这便是柳白猿凝聚的法相异象——星煞裂天!
并非实体,而是以其“裂天剑意”为核心,融合“天外星罡本源气”,引动天地间庚金锐气与星辰煞力,形成的独特剑道领域!在此法相笼罩之下,柳白猿的剑气威力将得到恐怖增幅,更带有一丝破灭、锋锐、引动星煞的奇异特性!
“成……成功了?!”石头张大嘴巴,傻傻地望着头顶那片缓缓旋转的银色剑幕和北斗七星,巨大的惊喜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随即猛地蹦起来,狂喜地挥舞着拳头,“师傅成功了!师傅凝聚法相了!哈哈哈哈!”
红药也站了起来,仰望着那美轮美奂却又蕴含着无边威势的法相异象,眼中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她紧紧抓住旁边莲姨的手臂,声音颤抖:“莲姨……爹他……他做到了!”
莲姨也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眼中泛起欣慰与感慨的泪光,喃喃道:“裂天剑意……星煞相随……白猿,你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路。”
叶轩不知何时也走出了房间,站在廊下阴影中,仰头望着那“星煞裂天”法相,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璀璨的星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依旧沉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唯有李长生。
他没有像石头那样狂喜,也没有像红药那样激动落泪。他站在自己房门口,目光沉静地凝视着天空中那片缓缓流转的银色剑幕与北斗七星。
在他的感知中,那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显化。那法相之中,蕴含着极其复杂、极其深奥的“东西”。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编织”与“烙印”。
柳白猿以自身的“裂天剑意”为种子,以“天外星罡本源气”为燃料,强行将此界的部分“金行锐气”规则与某种来自天外的、更加晦涩古老的“星辰寂灭”法则碎片,糅合在一起,并在自身武道意志的统御下,初步“烙印”在了周围这片天地之中,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以他为核心的“规则领域”!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的能量运用或气势压迫。这是一种对世界底层规则的初步干涉与重构!
“这便是此界‘法相’的真正含义么?”李长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与他原本对“外景”的理解截然不同,更接近他曾经接触过的、某些高维存在对低维规则的“定义”与“修改”!
虽然柳白猿这“星煞裂天”法相还很初级,范围仅限小院上空,力量层次也远不及李长生全盛时期理解的“规则”,但其本质方向,却让李长生窥见了此界高端武力的一角真相!
“难怪‘法相’如此受重视,甚至能影响势力格局。这不仅仅是个人武力的跃升,更是一种‘规则权限’的初步获取!”李长生迅速分析着,“王腾蛟的‘玄冥重水法相’,必然也蕴含着对‘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