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这些身影散发的气息，没有一道比昨天的玄奕长老弱！
其中数位，周身道韵流转如星河，目光开阖间仿佛蕴含宇宙生灭，其威压之盛，比玄奕还要强横数倍不止，至少也是神主境后期的存在！
‘难怪玄奕那老家伙昨天如此失态，不惜自降身份也要抢人。
这等阵容降临，一旦我踏入试炼场，剑魂天相暴露，哪里还有他什么事？这是生怕被其他更强的老怪物抢先一步，想搞个先下手为强啊。’
方羽心中冷笑更甚，对玄奕昨日那份“急切”背后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降临的强者们并未开口，他们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像，目光淡漠地扫视下方如同蝼蚁般渺小的数万试炼者。
其中为首的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古拙，须发皆白，正是那几位气息最为深沉恐怖的存在之一。
他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灰袍老者目光掠过人群，在方羽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让方羽心中警兆微生，但他识海内的造化道纹微微流转，瞬间隔绝了那无形的探查。
老者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下一刻，所有凌空而立的造化道院强者，几乎是同时抬起了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指翻飞间，一道道复杂玄奥、蕴含着磅礴空间之力与造化道韵的印诀被打向山门前方的虚空。
“嗡——轰隆！”
随着印诀的融入，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塌陷！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旋涡在轰鸣声中骤然形成！
这旋涡深邃幽暗，边缘流淌着混沌色泽的光晕，缓缓旋转间，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旋涡的中心，隐约可见星光点点，空间断层若隐若现，仅仅是看一眼，都让人神魂悸动，仿佛要被吸入其中碾碎。
试炼之门，洞开！
灰袍老者一步踏出，来到空间旋涡正前方。他枯瘦的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起！”
轰隆隆！
大地震颤！广场中心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块高达数十丈的巨型石碑破土而出，轰然矗立在空间旋涡与人群之间！
石碑通体呈青灰色，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镌刻着无数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散发出苍茫、厚重、仿佛能承载万古岁月的气息。
一股无形的探测波动以石碑为中心，瞬间扫过全场。
“此乃‘问道碑’！”
灰袍老者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洪钟大吕，不容置疑。
“试炼开启前，需验明正身，剔除浑水摸鱼之辈。凡骨龄超过三千载，或修为未达真神境者，自此刻起，退出还来得及。若存侥幸，妄图欺瞒道碑……”
老者顿了一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人群。
“……废其修为，逐出山脉，永世不得踏入朝云！”
冰冷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一些试图蒙混过关的人瞬间脸色煞白。
接着便看到，一道道身影，朝着山脉外遁去。
方羽看到数量还不少，足足有一千多位。
“上前者，以神念包裹一丝自身神元，并将自身姓名、来历、骨龄、修为等基本信息铭刻于神念之中，打入此碑！”
老者继续道。
“碑文亮起，即为通过，可入漩涡，踏入试炼之地。碑文无光或反噬者，即为淘汰！现在开始，每千人一组，依序上前！”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通往无上道途的大门就在眼前，却也伴随着残酷的初筛。一道道身影怀着忐忑、激动或侥幸的心理，开始自发地排成队列。
方羽并未急于上前。他依旧盘坐在边缘的青石上，目光沉静如水，如同一个局外的观察者。
测试开始了。
第一组千人上前，各自凝聚神念与一丝神元，化作点点流光射向那巨大的问道碑。
石碑表面符文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大部分区域亮起柔和的青色光芒，意味着其主人年龄、修为均符合标准。
随即，那些亮起光芒的试炼者，身上也仿佛被无形之力标记，毫不犹豫地纵身投入那深邃的空间旋涡中，消失不见。
然而，人群中亦不时爆发出惊呼与惨嚎！
“啊——！”
只见一人神念神元打入石碑后，那符文非但不亮，反而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量，狠狠撞在那人身上！
那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周身气息瞬间萎靡混乱，显然修为已被强行震散大半，丹田受创！紧接着，两名气息森然的执法弟子凭空出现，面无表情地将那瘫软如泥的失败者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