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不息，循环往来。

    季翎沉默下来，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最终的答案，却又哽咽着：“所有好好活着的人，也难以逃脱厄阅降临，是吧？”

    “是。”顾己看向他：“季翎，你你妈妈是大学老师，对吗？”

    季翎空洞而又茫然地看向她。

    “我妈妈也是。”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泠：“我的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因为她离开的时候我还太了，她也是被人害死的，甚至是以一种残忍到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害死，我见过一些她的朋友，她的学生，他们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她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她对这个世界充满热忱，她对所有人怀有善意，她认真地对待身边所有人，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过，一边做慈善，一边又拜佛，生怕自己造下一丁点儿的业，老爷的惩罚会落在她当警察的丈夫和她的孩子身上。”

    季翎问：“后来呢？”

    “后来，老爷没留住她的丈夫，她的孩子也没有如她所想那样的，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她的日记本里写：佛祖啊，就让我的孩子随心所欲的过完她这一生吧，别让她走她爸爸的路。”

    顾己轻笑：“季翎，老爷不会如人愿的，让靠自己。”

    审讯室里很长时间里都没有人话。

    直到季翎拿起顾己后来给他的那杯水，大概是喝的太急，水呛得他咳嗽起来，他咳的面红耳赤，满目是泪。

    终于缓过来一口气的时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几乎带着乞求看向顾己和宋晏辞：“就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困在那个恶魔的阴影里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但不公，至少不该围着一群人没完没了。”

    “我会尽我所能。”顾己：“尽我所能保全他们。”

    季翎并不是很信任她。

    顾己又：“季翎，我向你保证。”

    沉默半晌后，季翎的余光朝着记录器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笑了笑，笑容亲和：“警官，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