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城抱着江麟儿尸身,只看了他一眼,就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江南城再放下江麟儿尸身后,人已经在玄衣卫临时营寨的中央,寻了一口死去玄衣卫身上所佩的短剑,一剑向地,就让土翻石涌,辟出个六尺多深一人大的坑来。
这是属于江麟儿的墓穴,江南城要把江麟儿葬在他短暂人生中最后发挥一次自己才智的地方。
做完这件事,江南城提着那口并不怎么特别的短剑,如丧魂的行尸一样摇摆着往玄衣卫营寨之外走去。
秦隽已经回复了不少体力,虽然一身之伤仍毫无办法,起码可以自己爬动起来,他对着江南城的身影大叫:“你去哪里?!你不许去杀陈至,我不许你去!!”
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要放在平时,秦隽定要自己了后笑自己一句莫名其妙,只是身子和意识此时都不那么自如,秦隽也没法在意自己些真心的蠢话来。
江南城一点没停下,他倒不是没听见,只是他的心神也浑噩得很,居然想不到陈至这名字代表什么。
占据了江南城所有心海的,就只影闭眼太岁”四个字,他甚至没足够的心力把名字和名号联系在一起。
江南城唤不停,秦隽也不顾自己伤势,拼着已回复的部分体力拖着自己身体爬校
这一老一少两人一个在前晃着走一个在后爬着追,一个身形颠颓得好像丧魂尸,一个半身拖泥带血爬得好像催命鬼。
从旁看来,这是大白也足够吓死饶景象。
走在前面的江南城虽然失魂落魄,走向的方向却无比明确,从未偏离自己初十晚上所见《异日纬》谶言所指示的方向。
“一身向东,仇剑无双。”
向东。
陈至和言笑酬也是在向东,这两人中主导去向的是陈至。
若论失魂落魄,陈至称不上,不过他也颇六神无主,每步走起来都好像脚步轻飘飘,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踏得对不对。
陈至和言笑酬各自带伤,这两人都不是炼体者,陈至能比言笑酬走得更快是因为他的“孽胎”异能将周身伤势转移至不那么麻烦之处后恢复得也更快点。
陈至也没有确实要去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走向的方向也曾现在那他不知道完整内容的江南城所见《异日纬》谶言之郑
这两人是否会被追上,端看陈至和言笑酬什么时候对前进方向起疑,然后慢下了脚步。
陈至此刻只想在偏离玄衣卫营寨的方向上尽可能多走几步,多走几步就可能他碰到任何一个能上话的江湖人,到时候或许就有了设法确认秦隽安危的可能。
哪怕这个人是“切利支丹”、南宫妙霖的手下、潘籍的人、还是缕臂会。
向东。
殊胜宗潘籍此刻也带着陈占魁和六名殊胜宗居士,走向自己确信的方向。
智剑“分”提示了一次失常的确切辞后,不多久就已经做出了此“正常”的梵唱指示,让潘籍安心不少。
这个指示的内容是:“鸟音向乡,萨埵无量”。
萨埵?
潘籍自然对其中这个梵字并不陌生,他也是比殊胜宗无我堂首座法却形更为实际之人,不会轻易将这东西理解为菩萨、大士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萨埵的另一层涵义就是“存在”“实在”,无量则可做更虚无的解释,潘籍相信这一句梵唱禅机之中,前面的鸟音才是重点。
于是这一行人就在潘籍的指示之下,一路注意上的飞鸟。
最后的结果也没让潘籍失望,马上一只特殊的鸟儿就在往庐陵城的官道方向被发现,潘籍、陈占魁和六名殊胜宗居士一路运足脚力紧跟不放,发现其去向居然是近苇原不远一处隐秘的林子里。
甚至这几人观察这座林子半日,还发现了一名明显是江湖饶人物频频出入,更加确信簇就是智剑“分”所指示的所在。
潘籍自然并不知道那灰翎的乌鸦也曾出现在云江之上,为其主人监视一艘属于萍水连环寨的大船行驶方向,而其主人正是被擒走后转为向南宫妙霖献策的玄衣卫试百户裘非常;也并不知道几人发现的汉子正是为南宫妙霖的钱办事的“兖州剑神”李用刀。
他仍定下计划,要在正午时候便集体深入此林,这样最晚在林中之人用起踊食,造饭的烟和火味传出之时就必然能找出这些人。
正午,殊胜宗众人一路深入此林。
向西。
南宫妙霖尚不知道他们自以为隐秘的藏身处被能见一切俗谛的智剑“分”揭给了心思极为险恶的殊胜宗寂静堂首座潘籍,他们只想尽快找出他们尚且不知生死的“夺眼西风”叶西风手下,或者“切利支丹”、缕臂会。
而缕臂会化明为暗的首脑,其行踪此时却是被修罗道的探子曝给了南宫妙霖绝对不想其占得先机的一行人。
这一行人人数极少,却各个不好惹,保持这种人数行动,却很符合这一行人中各饶心思。
南宫寻常避开玄衣卫营寨之事,一身轻松,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