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思索起来。
要说身体上的危害,夏眠其实不是很担心,因为这么多年的养育和相伴,夏眠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即使思想上要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要开放一些,但也并不是毫无底线。
总的来说就是女儿心里是有分寸的。
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担心。
但心理上……
夏眠在记忆里翻找着女儿的恋爱记录。
大概从十三四岁开始,女儿就春心萌动,会对异性产生一些朦胧的好感,不过在自己的要求下,一直都没有跨越雷池谈恋爱,直到成年之后,才开始和异性交往、处对象。
不过女儿是个没有长性的人,可能今天觉得这个人特别的帅气,明天又觉得那个人很有吸引力。
她也很讨厌被束缚,曾经她就跟自己这个母亲吐槽过,说她还是更喜欢没有确定关系时的暧昧拉扯阶段,因为确定关系之后就像被绑住了一样,很多事情都得注意分寸,多了非常多的条条框框。
于是夏眠就告诉她,既然不想要条条框框,那干脆就不要跟人有任何的开始。
毕竟情之一字,正面蜜糖,反面砒霜。
不要因为害怕束缚就去玩弄别人的感情,不承认不负责,这样非常不好,很容易埋下隐患。
好在女儿也非常听话,在那之后就不会再随随便便的跟人暧昧,即使是表达好感她也会非常谨慎,因为不想留下什么感情债。
好在女儿和她之前的对象们都非常年轻,谈的时间又非常短,所以都好聚好散,没闹什么不愉快。
之后女儿也没有再正式地谈过。
反正不管怎么说,女儿在感情上一直都处理的非常好,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情伤,也没有因为感情的问题痛苦难受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交往的时间都太短了,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所以分开自然也是简简单单,彼此都不留一片云彩。
所以综合女儿这些年的表现来看,好像确实不用担心她谈恋爱的问题。
网恋一下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即使人家可能有所图谋。
但就跟梁屿川说的那样,他们家多的就是钱,花钱买点快乐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女儿觉得对方是非常帅的。
觉得对方的美色是值得她掏钱的。
各有所图,合情合理。
如是这般的心念百转之后,夏眠忽然觉得没什么想问的,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并且觉得父女俩的谈话忽然之间就全部能够理解了。
虽然脑子里依旧觉得这么想似乎有点不合常理,但确实也没什么地方说不通的。
于是夏眠干脆不多想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相信自己的丈夫。
于是在心思百转千回后,夏眠对梁屿川摇了摇头:“好像是没什么危害。”
顶多以后万一动情了分手了会伤心。
其他的,也没什么。
梁屿川点点头,看着夏眠,语调带着提示的意味:“所以?”
夏眠也看着梁屿川的眼睛,与他对视:“所以,可以谈。”
梁屿川没再说话,只笑着轻拍了拍夏眠的脑袋。
他的眼神里带着肯定,又带着一点宠溺,灯光让微微弯起的眼角和嘴唇显得更加温柔。
夏眠蓦地就注意到了梁屿川嘴角上的微小破处。
真的很微小。
不在光下且不盯着仔细看的话真的注意不到。
但夏眠注意到了。
因为这个痕迹就是她弄出来的。
并且距离这个痕迹的出现过去才不到五个小时。
夏眠盯着那个破处,很轻地呼了下气。
其实她没想真的咬梁屿川的,或者说刚起了点想法、刚做出一点蓄势,就又舍不得了,放弃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破口那么微小的原因。
是她及时收了力。
“在看什么?”梁屿川问夏眠。
不知什么时候梁屿川已经贴近了过来,等夏眠意识到的时候他们的胸膛几乎快贴在一起。
夏眠快速地眨了眨眼,脸颊不自觉地有点发热。
她说:“在看你的嘴唇。”
“嘴唇?”梁屿川抬手,非常随意地擦过嘴角,随后很轻地拧一下眉,“破了,有点疼。”
作为医生,夏眠很清楚这么细微的伤痕是不会有什么痛感的,更别提让梁屿川这种超级硬汉皱眉又喊疼的。
可即使心里有数,她也还是忍不住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没等她开口,下一秒,就见梁屿川挑眉朝她看了过来,似控诉又似撒娇似的说:“你咬我。”
夏眠一怔:“谁、谁咬你了?”
梁屿川:“你啊。”
夏眠:“你凭什么说是我,有什么证据?”
梁屿川:“那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