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真的怨……”
“以后不会了。”
声音交叠。
两句话在同一瞬间说出口,又在同一瞬间顿住。
两人目光对上。
夏眠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梁屿川抢先一步说道:“以后不会了。”
他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接着,继续道,“以后会经常陪在你身边。”
“你……”夏眠张了张嘴,又闭上,随后像是释然一般地微微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好啊,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夏眠并不相信梁屿川能够说到做到。
但这不妨碍她为梁屿川许诺时的这份诚恳和爱意感动。
她知道他是想陪她的。
知道他是真心诚意的想要陪在她身边的。
这就足够了。
她并不想强人所难,更何况这个人是梁屿川。
他已经很辛苦了。
当然,她也一样。
所以她更加的能够理解他。
他们没有必要再让自己的身上增添更多的压力,更遑论来自彼此的压力。
他们是夫妻,是爱人。
爱人之间的状态应该是轻盈的,舒适的。
而不是沉默的,沉重的。
夏眠笑得更加随性开心,像是对梁屿川这个回应非常满意:“那我生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陪在我身边?”
“当然。”梁屿川毫不迟疑的回答。
这就够了。
夏眠弯了弯眉眼。
“好,那我们说定了,我生完孩子出病房的第一眼,看到的一定要是你。”
梁屿川看着夏眠的眼睛,眼神和语气都无比认真:“一定是我。”
“一定哦。”
“一定。”
夏眠笑了,朝梁屿川张开嘴:“再喂我一个草莓,我还想吃。这次买的草莓还挺不错的嘛,每个都好甜,我喜欢。”
“那我让他们再买一点。”说着,梁屿川把草莓喂进夏眠的嘴巴。
夏眠点点头:“好哦。”
梁屿川看着她笑了一下,学她说话:“好哦——”
他故意把那个哦字拖长了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夏眠也冲他笑:“干嘛学我?”
梁屿川:“干嘛不能学你?”
“那你要学也要学的像一点,我哪有把哦字拖得那么长。”
梁屿川从善如流,又学了一遍:“好哦。”
说完顿了顿,笑着问夏眠,“这样是不是跟你一样了?”
夏眠想了想,点头说:“差不多吧。”
梁屿川又学:“差不多叭~”
这回夏眠没有再说他为什么要学自己,只是弯着眼睛吭哧吭哧地笑,手也轻轻地敲在梁屿川的肩膀上。
房间里又重新被温馨充斥,整个画面和谐无比。
夏眠笑了会儿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今天怎么这么乖,寻常到这个点就该拳打脚踢翻来滚去了,今天倒是乖的很,不会是因为察觉到你在旁边吧?”
梁屿川伸出手摸了摸夏眠的肚子,也笑:“估计是,这孩子聪明的很,知道看人下菜碟,以后估计也是个调皮捣蛋的。”
夏眠也轻轻的摸了下肚子:“调皮捣蛋就调皮捣蛋,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和世上大部分的妈妈一样,夏眠对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过高的憧憬和期盼。
不求多么聪明,也不求多么的上进。
只要健康和快乐就好。
除此之外,一切都没有关系。
说完,夏眠笑了笑:“希望以后不要打自己的脸。”
梁屿川问:“那以后这孩子要是上房揭瓦怎么办?上房揭瓦也可以吗?”
夏眠道:“上房揭瓦就上房揭瓦,别揭别人家的瓦就行。”
梁屿川:“那要就是揭的别人家的瓦呢?”
夏眠凝眉作沉思状,思考了大概几秒钟后道:“那你来出手。”
“我出手,那你呢?”梁屿川问。
夏眠说:“我啊,嗯……到时候我就把厨房门一关,给你们爷俩做好吃的,等你出手完了我再从厨房里出来。”
梁屿川笑了出来:“好好好,你这倒是好一出的慈母严父,恶人全让我当了,然后你再出来当好人,好吃好喝的哄孩子。”
夏眠:“干嘛?不行吗?就得这样才好啊,否则我们两个人都好吃好喝的哄的话,那不就成溺爱孩子了?这样只会养出熊孩子,害人害己,所以我们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黑脸就正正好,既不会让孩子觉得自己缺爱,也不会导致孩子无法无天行为过界。”
梁屿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想听夏眠描述他们的未来。
想听未来他们一家三口的故事。
这样的对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