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千两不是一个数字,所以熊搏杰给的是银票,还是乾丰银票。
这乾丰银票出自大魏五大商行之一的乾丰钱庄,要什么行当最有钱,当然是开钱庄的,乾丰钱庄便是这五大商行中排名第一的商行,生意不仅仅在大魏,就是周边一些国家都有他们的分店。
虽然乾丰钱庄没有人入朝为官,但是无人敢动对方,因为乾丰钱庄的存在比大魏的国祚还长,他们的人虽然不做官,但是乾丰钱庄每年都会资助不少人才入朝为官,如今朝堂列卿有不少都受过他们的恩惠。
“算起来,东边的战斗该打响了!”陈峰沉思起来。
秦山当时没有离开姑臧,显然也是打算加入讨伐杨家的序列,按四家同时出兵,即使需要镇压郡内叛军,也该分出兵力出击了。
而且杨家和马家占据了进入中原的商道,以至于新晋的西海郡郡守文少欧等一帮官员被堵在了右扶风,迟迟不能上任,虽然这对陈峰有好处,可一些事他也需要文少欧的表面应许。
“这大魏算是废了!”陈峰忍不住摇头。
若是朝廷愿意出兵,从右扶风出兵,与凉州大军合计,哪里还需要那么费劲,可十万京师大营却驻守在右扶风,龟缩不出。
他不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朝廷的那些大臣不懂,可他们就是按兵不动,无非就是想着消耗世家的实力。
而他还熊搏杰口中得知,冀州二十万大军已经南下,准备进攻南朝,结果青州水师凭空消失在海洋中,以至于冀州大军在收复长江以北的荆州领土后,只能停留在西陵,迟迟不敢南下。
没有水师的掩护下,作为旱鸭子的冀州军,根本不敢渡江作战,否则在水面上,只能被江南水师绞杀。
与此同时,徐、豫两州也是出工不出力,一个月过去,就连九江、丹阳的一座县城都没有攻下来,而益州牧更是连出兵都懒得出,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这何其可笑!
不过这对陈峰来,是个不错的消息,南北两朝必有一战,这是不可避免的,可若是现在发生血拼,那只会便宜其他人,因为凉州的大军还没有牵扯进去。
凉州卫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的存在,对其他世家是震慑,可它的存在,也让凉州的乱象维持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若是这样,他就只能龟缩在西海郡,对陈峰来,眼下的混乱还不够,唯有整个凉州彻底乱起来,所有世家的实力大损,他才有走出西海郡的机会。
可他又不太想凉州一下子乱起来,因为他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应对混乱造成的后果。
这就是陈峰如今面临的境地,如今的他需要的时间
“大人!张乡老求见!”
李不通进来禀报。
“嗯?”
陈峰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这老头来干嘛?自己先前不是闭门谢客了吗?想了想,陈峰还是决定见见。
“张老,怎么有时间到我府中啊?”
来到正堂,陈峰微笑着与张秀打招呼。
“老朽拜见县男!也恭喜县男升任郡尉一职!”张秀急忙行礼。
“张老无需多礼,快请坐!”陈峰含笑道。
“喝茶!”
二人分宾主落座,等到下人上完茶后,陈峰客气道。
“自从喝了县男家的泡茶,老朽再也喝不下原先的煮茶了!”张秀笑道。
“煮茶味重!”陈峰笑道。
张秀感慨道:“是啊!没想到老朽都快入土的人,还能喝到不一样的茶!”
陈峰笑了笑,随后问道:“不知张老今日前来是?”
张秀闻言,道:“实不相瞒,老朽是为了粮草而来!”
“粮草?”陈峰有些懵,“张老莫非是笑,你家良田那么多,又何须愁粮?”
“县男误会了!老朽家中确实不缺粮,反而是因为粮草充盈而忧愁啊!”张秀叹道。
“这倒是奇了!如今凉州民乱时有发生,到处都在镇压反贼,正是缺粮的时候,我记得现今一斛粟米已经涨到300文,你家粮食充盈,不是很好卖吗?”陈峰忍不住问道。
“县男所言对了一半!粮价确实涨了,像姑臧已经涨到400文一斛,安定郡这一带500文一斛,至于京师长安更夸张,已经涨至800文一斛了!”
“若是老朽的粮草能卖到姑臧就好,可运输难呐!前些日子老朽与姑臧那边的粮商谈了合作,运送了五千斛粮食过去,结果在半路上被青龙寨的土匪给劫了去!”
张秀满脸苦涩,本来他还想着此次屯粮将大赚,可反贼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如今他只想尽可能的将粮食脱手,否则变成陈粮就卖不上好价了。
“青龙寨?”陈峰怔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对!听他们也成反贼了,那山大王还自封什么青龙王!”张秀道,“如今粮食不敢往东边运,这运一次就算逃过青龙寨,后面又不得跳出个白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