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峰大多时候都待在军营中,一来府邸冷清,还不如待在军营,这里相对热闹一些。
二来也是增进与将士们的关系,将士们冒着大雪训练,自己却躲在府中睡觉,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大人,您府中的账房找您!”
侍卫走了进来。
陈峰脸色微动,随即道:“让他进来吧!”
“老朽见过大人!”
不一会儿,一名老者躬着身子走了进来,此人是府中的账房先生李不通,福伯离开后,府里就是他在管事。
“李伯,我不是了吗?没有重要事别来打扰我!”陈峰皱着眉头道。
“大人,老朽不敢轻易打扰您,是县尊大人上门拜访!”李不通躬身道。
“哦?他来干什么?”陈峰眉头一掀。
“的也不知道,不过县尊大人带着礼物上门,老朽虽然不知里面是何物,但是八成!”李不通回道。
陈峰的眉头皱了起来,李不通的话陈峰是相信的,毕竟对方就是和钱打交道的。
只是这钱丰年这一出,倒有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毕竟两人虽在一个县当差,但是两饶权责不同,钱丰年负责一县的民政。
而陈峰负责县里的军务,但是眼下在训练新兵,所以平日里根本碰不到一块去。
“走,回去!”陈峰起身朝帐外走去。
和江风几人交代一番,陈峰便坐着马车回了府邸……
“钱大人,实在是抱歉,近几日待在营中,怠慢痢慢了!”
回府后,陈峰就去了前厅,一进门就赶忙道歉。
“陈都尉哪里话,是钱某考虑不周,打扰到都尉了!”钱丰年拱手笑道。
“钱大人言重了,请坐!”
随后,二人分宾主而坐。
“不知钱大惹门,是有何要事吗?”陈峰快人快语地问道。
“哦!是这样,本官是过来给陈都尉送养廉银的!”
钱丰年着,招了招手 就见其身边仆人,将一个两尺见方的箱子放到桌子上。
养廉银是大魏在常俸之外,给各级官员的一些额外津贴,这些津贴的目的就是让地方官员“养廉”,也就是不做贪污受贿之事。
养廉银有好几种,主要有三种:一是差旅津贴,这里面主要是官员上任时的盘缠费。
盘缠的多少是按等级来的,像州牧这样的三品官有50两银子,郡守40两银子,五品别驾30两,之后每一级减五两,到了七品知县就是20两银子,陈峰身为七品官有20两银子。
不过,这盘缠费,他只能领一次,除非平调他地,或者升官之后才能在领取。
二是柴薪银。有两项,分别是额定的柴薪银,以及额外的冬季柴薪银和闰月柴薪银。
作为七品官,每月有3两的额定柴薪银,至于冬季柴薪银加上闰月柴薪银有18两。
三是廪给银。不过这一项陈峰没有,因为他是武官,不是文官,像钱丰年每都有廪给银3钱,每月合计有9两。
看似对武官不公平,其实不然,武官很多都有爵位在身,像陈峰每年都可以领三百斛的粟米,折算一下就是66两,虽然比不上钱丰年,可等爵位上去了,就比文官多了。
除了以上这些,朝廷还会发过节的节钱、马夫银等等。
只是,现在不管是盘缠、柴薪银,还是节钱、马夫银,发到手里时已经微乎其微,早被层层官员克扣了。
不过这笔养廉银,陈峰觉得钱丰年一定会足额给到他的。
“有劳大人了!”陈峰笑着拱手道。
但他却没有去看桌上的木盒子,而是面带笑意地看着钱丰年。
他的养廉银加起来只有41两,就算算上马夫银这些,撑死也不过50两,哪里需要这么大的盒子装。
而且听盒子落桌时发出的沉闷声,就可以看出这盒子里的东西不少。
“啊呦!你看这记性!”钱丰年见陈峰盯着他笑,连忙一拍脑袋。
“陈都尉见谅,忘记给你了,这盒子里不止有朝廷发放的养廉银,还有一些地方上的捐银和例钱!”
钱丰年笑着解释道,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陈峰。
陈峰闻言,面色假装一变,“钱大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陈峰的反应在钱丰年的预料之中,他捋须笑道:“陈都尉多虑了,你年轻,初入官场,对官场的头头道道还不懂!”
“求大人赐教!”陈峰一副求教的样子。
钱丰年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陈都尉言重了,赐教不敢当,只要陈都尉在官场待上几年,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峰年少,还需钱大人这等朝廷栋梁帮衬才是!”陈峰谦虚地道。
“哈哈!”钱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