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砾县以南,星罗棋布着大大的山,因云蒸霞蔚之时,从高处看像一锅刚出笼的馒头,于是被当地人称为馒头山。
顺砾县许多村子就坐落于其中的平坦地带,这样既有地种,又有庇护所,一旦白狄南下,他们就可以躲藏于山林间,以躲避兵灾。
往年,这些村子都是借此躲过了白狄的铁骑,可以前的避难之所,此刻却成为了困住这些村民的囚笼!
“白狄来了,快......”
馒头山某密林中,一声戛然而止的呐喊打破了林中的平静,声音主人此刻正恐惧的捂着脖子,试图阻挡被箭羽贯穿后,流出的鲜血,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当然,他的喊声也惊动了其他放哨的村民,一时间敲锣打鼓声四起。
“不好,白狄找上门来了!”
离密林不远处的山洞内,刘村的村民正躲藏于其中,听到动静,个个面色大变,当即朝洞口逃去,可刚出洞口就见到一群白狄骑兵正快速围过来。
惊慌之下,村民四散而逃,可人怎么跑得过箭羽,纷纷腿部中箭,若非树格干焉下了命令,射的就不是腿了。
“拼了!”
几个村里的年轻人见状,抄起锄头这些工具想要拼命,可下一秒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箭羽。
“儿啊~”
“当家的~”
......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人群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对此,白狄骑兵根本不在乎,而是狞笑着围拢过来,对刘村村民进行镇压,不过盏茶时间,刘村数百口人就被镇压下来,并将所有物资搜刮出来。
“米擒骆真,这次你又立功了,等回到营帐,我一定禀报族长大人,赏赐你几个汉人女子!”
树格干颜看着搜集来的物资,满意的笑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身旁那羌族服饰的大汉一脸谄媚,淫邪的目光扫过村民中的那些年轻女子。
树格干颜轻蔑地看了米擒骆真一眼,随后大手一挥,让麾下驱赶着刘村村民背负物资下山。
“大人,出事了,树格干草他们都死了!”
快走出密林时,负责探查前方状况的探子回来汇报。
“什么!”树格干颜面色一变。
一炷香后,他们来到了谷场,看着被斩了首级,还被扒了衣服的五名族人,树格干颜顿时火冒三丈。
“混蛋!”
“是谁!到底是谁敢挑衅我树格干部落!”
树格干颜发泄一般,一刀怒劈在旁边的木桩上,脸上充斥着杀意。
“大人,战马......”
“我没瞎,看得到!”
旁边有亲卫刚提醒一句,就被树格干颜粗暴打断。
每次白狄征战,每人都会随身带两三匹战马,可这次因为急行军,他们把战马放在了龙夷大营,所以现在战马遗失,他们就面临着无马可骑的窘境,他完全可以预料,他回去之后,树格干焉绝对饶不了他。
“咻~”
“大人心!”
就在这时,身边亲卫一把把树格干颜推开,自己则被一箭刺穿心脏。
看着为自己挡了一劫的亲兵,树格干颜额头直发冷汗。
“真他娘运气好!”
熊二暗骂一声,从暗处走了出来。
“狄狗们,你家熊爷爷在此!”
“大人,是魏军!”
看到百步外的熊二,手拿军用弩,身着赤色军服,亲兵惊呼一声。
“给我抓住他!”
心有余悸的树格干颜大怒。
一声令下,数十人同时追出,熊二见状,撒腿就往村子跑。
白狄人见状,纷纷弯弓搭箭射向熊二,只不过白狄饶弓箭是单体弓,原材料都是普通的木材大路货,所以射程只有五十步左右。
这个射程自然射不到百步外的熊二,只见熊二三步并两步,飞快拐进一户人家,片刻后驾着马冲了出来。
只是熊二骑的歪歪斜斜,随时可能坠马一样,当然这都是熊二装出来的。
“混蛋,是我们的战马!”
身后追着的白狄骑兵见状,纷纷大怒。
“留十人看守,其他人给我追!”
树格干颜看到战马,神情一震,战马的去向一定和前面的魏军有关,只要抓住对方,就能拷问出战马的去向。
着,带着几名亲兵,驾着刘村的几头牛和驴冲在第一线。
很快,一群人从村头追到村尾,又从村尾朝桃花村方向冲去。
最前头的是熊二,八十步外是骑着牛和驴的树格干颜等人,在之后就是狂奔的一众白狄骑兵。
……
桃花村外,二牛百无聊赖的看着三百步开外的拐角。
“嘚嘚嘚!”
突然,一道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传来,接着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