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如遭雷击,双手紧紧抓住侯方域的双肩,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此言当真?你是怎么知道的?”
侯方域立即将他早上的见闻快速叙述了一遍,侯恂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嘴唇微颤,连他的美髯也跟着颤抖。他终于明白了儿子失态的原因,但他宁愿永远不知道。
刘香,真是个狠心的人!
侯恂终于回忆起六年前初次见到刘香的那一幕,那时有人指责他欺君,他不按常理出牌,拼着被罚,当着先帝和百官的面,直接骂那人羞愧辞官。
现在这一幕是多么熟悉啊!
只是两道针对他的圣旨,正常情况下,要么忍气吞声,要么让出利益主动妥协,要么寻找对方的破绽进行反击,但刘香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再次直接掀了桌子!
侯恂可以想象,当大明数以万计的百姓无法再使用物美价廉的日用品时,当人们手中的银票变成废纸时,相比于刘香,所有人只会更加恨他们这些始作俑者。
即使他们当初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即使当初皇帝默许了他们的行动,但他们注定会被挂在耻辱柱上,凄惨地离场。而刘香则会在胜利后趾高气扬地回来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