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要么被壕沟前方的胸墙挡住,要么被胸墙上向后遮挡的木板挡住,根本没有角度射到火枪兵。而那些重甲步兵则在战壕中背靠一侧,箭矢只能从他们头盔上飞过,徒劳无功。
盾车中连续射出三波箭雨,但火枪兵发射枪榴弹的密度没有任何减弱,代善气的扔掉了手中的马鞭。显然就像他用木盾防御对手火枪一样,对手一定对他的弓箭做了提前的防护。
但代善没有任何气馁,只要再向前推进到距离敌方阵地五十米,对方的火炮阵地就完全暴露在弓箭射程内。代善看的清清楚楚,那些火炮阵地没有任何防护,在羽箭下必然死伤惨重。
况且,这时候最前方的阿哈已经冲到不足百米。只要再前进百米,冲入对手的阵地之中,凭借绝对的人数优势,今绝对能夺下城外的阵地。到时候那些火炮仓促间也无法搬运,必会落入他手郑
有了那些火炮,哪怕今这些阿哈死伤过半,也值了!
张福田眉头紧皱,他觉得今这些仗有哪里不对!
虽然对方手持木盾的步兵一直在死伤,但即将突入阵地,到时候火枪兵就不再有火力优势。虽然野战炮摧毁了至少一半盾车,但对方的弓箭手即将对炮兵阵地形成压制。虽然回回炮旁边已经堆满了尸体,但是投石机的燃烧弹从来没有停过。
张福田醒悟过来,只要对方不在乎这些奴隶兵的死伤,他对敌方造成的这些杀伤,根本改变不了战局。最后只能是热武器失去优势,在战壕内和对方陷入近身鏖战,然后在对方的擅长的冷兵器作战中败北。
张福田突然背后冒出冷汗,真是太险了,差点着了对方的道!
代善眼看着阵线越推越近,已经感到胜券在握,刘香这些将领,还是太嫩了!
突然,代善发现对方不再攻击后方的回回炮,那些大号开花弹也不再攻击靠后的盾车,他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张福田集中了所有105野战炮、迫击炮和枪榴弹,开始对五十到一百五十米距离进行地毯式轰炸。一瞬间分布整个战场的火力,被集中在这狭长的地带,这个范围的敌军顿时陷入灭顶之灾。
在长达五分钟的轰炸中,他们硬是没能在前进一步,全部在弹片形成的金属风暴中,被掀翻撕碎。当重甲步兵跃出战壕,冲向敌军时,那一片区域竟看不到人活动。
代善像一只野兽一样,双目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半晌后才咬牙切齿的下达命令。
“鸣金收兵!”
他知道今这一战,他已经败了。前方死伤枕籍的阿哈连同损毁的盾车,形成一道屏障,后方的盾车已经无法继续上前。如果没有办法威胁到对方的火炮,上去再多也只是在这种火力密度送死而已。
看着潮水般退回的阿哈,和终于被收拢起来的蒙古骑兵,代善觉得今也不是完全收获。虽然汉人阿哈已经死伤过万,但至少已经摸清楚了对手的所有武器,后面可以针对性进行调整。
大中三种开花弹、远程火铳再加上那种重甲步兵,这就是对方的全部实力,代善觉得他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一定能吃下这支明军。
优势在我!
况且如此多复杂的火器,必然有大量的随军工匠打造修理,只要能俘虏这些工匠,再大的损失都可以承受。
张福田叹了一口气,鞑子将领不容觑,一看难以攻下立即就干脆的退兵。
这次重甲步兵出击没有取得任何战果,根本追不上对方,只能无奈的退回。至于战场的伤兵,张福田没有去管。就让他们在寒夜中哭嚎,慢慢消耗对方的士气。
此战火炮的弹药和火枪兵的枪榴弹,基本都消耗掉五分之一。这种进攻再来五次,他们就只能和鞑子拼刺刀了。张福田有些忧心忡忡,希望他留的后手,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双方都没有发动夜袭,尤其对于代善来,对方的开花弹又不需要瞄准,夜袭没有意义。只会让抹黑的阿哈,更容易崩溃。
次日代善大军再次出动,这次他针对性的做流整。
今没有一辆盾车,两万汉人阿哈全部手持木盾,呈散兵线向前快速推进。后方是一万精锐步甲,他们才是今的主力。这些人不但手持木盾,还身披铁甲,有的甚至有两层铁甲。
八千蒙古骑兵,在一里外严阵以待,他们将在前方阿哈和步甲冲入敌阵,陷入胶着时,快速突进到阵地内增援。另有四千马甲随时准备出击,他们将在明军开始向城门撤退时,快速突击,尾随溃兵杀入城内。
虽然没有盾车,但今的回回炮直接增加到一百五十座,在阿哈和步甲快速突进时,这些回回炮将提供远程压制。
张福田看着代善排兵布阵,强忍着直接用火炮远程攻击的冲动。敌军距离只有两里,完全在火炮射程内,但张福田还是忍住了。从昨开始,张福田一直可以没有让火炮攻击一里外的目标,在一步步误导代善。
实际上,这种误导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