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曹恭敬地应了一声,就退出大堂,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李榷。
“他娘的好在老子见机得快,果然魏家一出手,立刻就成了误会,差点把老子也给牵扯进去!”
胡茂还没有走,正在后堂等消息,李榷打发走贼曹后,就来到后堂跟胡茂商量。
“那些贼人找到了。”
“什么?这么快?怎么找到的?”胡茂犹自不信,那些贼人如同插了翅膀一样,从那些陡峭的山壁上消失,自己派出士兵多方搜索,都没有踪迹,怎么李榷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找到了呢?
李榷把信递给胡茂。
胡茂一看,立刻明白了信中的意思:“姐夫!他们这是在要挟你!”
李榷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乱跳:“没错!他们就是在要挟我!”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根本不敢动他们!”
胡茂忿忿地道:“我带兵去把他们包围了,一个也跑不出去!”
李榷猛地一个巴掌甩在了胡茂的脸上,顿时打出五指红印:“蠢材!魏公子根本就没在城里,他们是有备而来!绝对是针对我而来的!”
胡茂捂着脸不敢作声,低头听着李榷咆哮。
“他们来魏州,就是冲着我来的!”
状若疯虎的李榷大吼大叫了一通,把心里憋着的闷气撒出去一些,感觉心里痛快零。
那个劝进表文捏在魏家人手里,对他的影响极大。
就连在京城实际执政的宰相张甘和迟国公邓巢,都没敢公然篡位登基,明魏家人在朝中,在下还有着非凡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民心还在。
等等!魏家人!!
李榷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怪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魏公子,怪不得他们挂了个牌子叫魏府,他娘的,莫不是这个魏公子,就是大魏的公子隆庆?
李榷越想越怕,连忙把治中和别驾两个人都找来了。
因为魏家人进驻魏州,只有治中和别驾见过魏公子,李榷想要在他们二人口中得到印证。
治中黄瑞和别驾朱业听州牧大人宣召,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赶来。
“大人,不知你找下官有何事吩咐?”
李榷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把情绪掩藏起来。
“魏府那一群人你们了解吗?”
“魏府?”黄瑞想了想,不知道州牧大人何以突然提到这一家人。
“下官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原本居住在池州,是工程世家,仅此而已。”
李榷问道:“那个魏府请来的先生姓秦,叫秦异人对吧?”
黄瑞和朱业纷纷点头:“没错,是叫这个名字。”
李榷又问道:“那魏家那个公子叫什么名字?”
黄瑞的记性好,当时签订筑路协议的时候,魏家公子曾经在协议上署名了,记得是叫做魏庆。
“大人,下官记得签订的筑路协议上署名是魏庆。”
李榷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停跳了:“哪个庆?”
黄瑞觉得州牧大人问得有些奇怪:“就是庆祝的庆。”
李榷又问道:“他长得如何?”
朱业描述道:“这位公子皮肤黝黑,但身材匀称,个子比那个秦异人还高一些,举手投足显得十分沉稳,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李榷从朱业的这段描述中得到魏庆的形象,跟他脑海中隆庆太子的形象,几乎可以完美融合。
“你们最后一次看见这个魏公子是什么时候?”
黄瑞想了想道:“自从修完了南门的路,似乎就没再见过他。”
李榷颓然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向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此时他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自称来自池州的魏家公子魏庆,极有可能就是大魏的太子隆庆,自从太子神秘消失后,朝堂上为此都吵翻了。
李榷去大业的时候,还听朝堂仍在为此争吵不休,许多大臣要求宰相张甘和迟国公立刻查找太子隆庆的下落。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两位大臣虽然德高望重,但是这么执政下去也不是个事。
可是张甘和迟国公依然对太子的下落讳莫如深,绝口不提,所以已经有大臣联名要求宰相罢相,国公避政。
李榷此时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魏府的公子魏庆,就是消失的太子隆庆。
要知道魏州本来就是魏氏的发家之地,这是魏氏的祖根啊。
对方夜入山谷,且不是如何做到的,单单他们选择的这个时间,宅院里的仆役全都带走,一个都没留下,现在不知所踪。
宅院里的金银财宝并不见少,唯独不见了那件龙袍和劝进表。
明这些人绝对是有备而来,不定宅院里雇佣的丫鬟或者仆役有内鬼,向外通报了信息,所以对方才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