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望去,一座座帐篷就像是盛开在大地上的一朵朵白花。
魏武掀开帐篷门帘,呼吸了一下清新空气。
也不能清新,风吹过来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又酸又臭的呕吐物加排泄物的味道。
但是偶尔也会有一阵清凉的风,把这些难闻的味道吹走,让魏武的头脑暂时清凉一阵。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出自己的帐篷,吐得昏暗地,只见这个士兵脸色腊黄,眼中无光,似乎已经病得很重了。
魏武长叹一声,这一场突发的大规模传染病让这位马上皇帝束手无策。
并非是没药治,随军的军医很快就给出了方剂,但是十万人一齐上吐下泻,没有那么多药啊。
而且这些药起效太慢,吐和泻倒是很快止住了,但是咳嗽发烧却很难平复。
头刚好了一点,第二就又再复发,反反复复,战斗力大大下降。
如果现在敌军出现在魏武面前,都不用太多,只要一万人,就能杀得这十万人丢盔弃甲。
魏武觉得在这种士气低落的关键时刻,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如果不鼓励一下士气,搞不好还没开战就要折损士兵了。
平时鼓励士气无非就是多煮点肉,再搬些美酒,让士兵们美美吃上一顿。
但是现在大家上吐下泻,可能根本吃不下去,这一招就用不了了。
但这种区区事怎么可能难得倒魏武这位开国皇帝?
所谓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就是鼓励士气最好的方法,那些名将所做的,无非就是当士兵们躺在病榻起不了身时,亲自去看望他们。
魏武想到就做,带着几个侍从开始挨个营帐探访。
帐篷里,士兵正躺在床上发烧,迷迷糊糊的意识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陈阿大,陛下来看你来了。”
陈阿大睁开眼睛:“谁?”
“是陛下,陛下来看你了。”陈阿大的长官努力地向病人表述。
陈阿大目露惊喜之色,陛下来看他,那可真是能吹一辈子的事情。
魏武走上前,拉住陈阿大的手:“陈……”
陈阿大忽然觉得胸腹烦闷欲吐,然后就一股气流从胃里猛然上涌,喷射而出。
“呜哇~”
魏武眼疾手快,一看陈阿大的样子就危险,急忙一个后跃,完美躲开了这一口喷射。
没料到脚下一滑,他落脚的地方竟然是一泼稀屎,然后魏武就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坐在那滩稀屎上。
魏武大惊失色,双手乱抓,希望能控制一下重心。
危机时刻,陈阿大的长官挺身而出,猛地抓住了魏武的袖子,只听嗤啦一声,魏武的袖子竟然被他拉断。
但是魏武也趁此机会一个转身,跳出了危险地带。
“好险!”所有人都擦了一把汗。
魏武黑着脸走出了帐篷,他的士气鼓励计划就此终止。
虽然在帐篷里躺过了一劫,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刚才揪坏他衣袖的将官走过来,双手呈上破袖子:“陛下的袖子!”
“你留着吧。”魏武没好气地回答,现在他忧心的不仅仅是这十万大军的问题,而是忧心陈兵四万在南阳的齐国军队。
南阳初建,秦朗就算长了八只手,面对老牌强国的齐国,也不可能战而胜之,而他率领这十万救援又全军病倒。
如果让齐国窥破魏国的虚弱,那么露出来的可就不仅仅是獠牙了。
魏武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好,又对那个将官:“你很好,刚才多亏你救了我,不然的话……”
那个将官连称不敢,面上却喜孜孜的,显然得了魏武的夸奖,让他高兴在心。
魏武看着远处如同山峦起伏形成的村庄,一座座帐篷像海面的浪花一样不计其数,看来他打算激励士气之举算是无法完成了。
“隆庆那个逆子还没回来吗?”
侍从回复道:“隆庆太子还没回来。”
魏武忧心忡忡之际,隆庆正在跟秦朗起魏武御驾亲征的事情。
“算算日期,父皇率领援军应该快要到了。”
隆庆又看了看妹子,虽然一直打算生米煮成熟饭,但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秦朗制作出了能够摧毁千军的利器大炮,如果再不拢络住,让这子倒向郑容,那可是非常非常不妙啊。
而且这几郑容跟秦朗两个人眉来眼去,似乎想要发生点什么,隆庆因此横下一条心,准备给霓裳和秦朗创造一次“机会”。
“父皇到了之后,我和霓裳就要随军回去了,不如今晚我们来一场酒会如何?”
听到“酒会”这个词,霓裳又想起在武陵神鹿峰脚下那个酒馆的事情,那时的她以为秦朗是个登徒子。
现在看来,竟然真的是个登徒子,一点都没看错呀!
这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