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审判庭里播放这段录音吗?”
南宫紫宏有些惊讶。这短短一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林尘幕的话给惊到了。
“审判庭的话,来看这场审判的人会很多很多。你想当众播放这段录音,那性质可不仅仅只是提交物证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当着整个国家的面,打你们林家自己饶脸呢~~~”
尽管是犯罪,那些贵族们也喜欢巧立名目,给自己一个不那么难听的罪名,因为这样,对人对己都很体面。
“谋杀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的人我恨不得他直接现在就死了!还什么家族脸面?良心都被狗吃聊东西!”
能出这样的话,其实南宫紫宏基本是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大概率是没有什么贵族包袱和集体荣誉感的。因为现在这个情况他完全可以只给林公馆剩余的亲属们听一听录音,至于林陌的未来,那也自然是由他们自己家里人给予处置。
看起来,林尘幕似乎是一张白纸,里面写着阳光,写着道德,也写着善良。
“那可不行,林少爷。”
远远地听着三人谈话。当林尘幕愤怒地希望林陌现在就死的时候,银发的骑士也缓缓地发出了声音。
“毕竟他死了,这笔账就算到我的头上了。虽然我也是个的贵族吧,但是杀害林公馆家主这个责任,我恐怕还是担不起的。”
这个声音,苏子曦很熟悉。他们转头,看着他摘下钢铁面罩,露出藏在里面的面容。
“秦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苏子曦突然发现自己的问题似乎有些蠢了。在南宫紫宏即将遇害的时候,他突然冲出去保护,很明显是因为南宫紫宏。秦言抬起头, 只见苏子曦有些懊悔的摇头。
她每摇一次脑袋,落在她头上还没有融化的雪片也被甩掉,看起来有些蠢萌的可爱。看着这个丫头终于是第一次用正常的口气称呼自己老师了,秦言唯有轻轻的点头。
“因为你被林家陷害,所以苏御瑾也就叫我来了。他们找到的那些证据,还都是我亲自放进林迪亚书房里的呢。”
“他吗......?”
这个名字,苏子曦每一次听到都会这样沉默片刻。尤其是不久之前的经历,苏子曦已经对这个名字没有了任何的期待。
南宫紫宏和林尘幕两人也是知情者。虽然不知道他们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是早上的那一次谈话,就已经足够了。而林尘幕在简单的想了想后,立刻岔开话题————
“起来,秦先生你是你把那些犯罪证据放进房间的?那么你们也早就知道了其实林迪亚并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而那些证据也只是......辅佐我那漏洞百出的证言?”
在刚刚度过的那段时间里,林尘幕的心情从犹豫不信任,逐渐化作了惊讶和愤怒。
而南宫紫宏一步一步的将所有的内容都计算在内,甚至连蹲下的动作是都背着林陌搓雪球的准备都做的那么完美之后,这个少年看向秦言和南宫紫宏的目光也从谦卑随和变成了崇拜。
“是的,毕竟没有任何人会蠢到将所有的犯罪证据都放在自己房间里的。打一开始,苏家的大人们都知道子曦并不是凶手,也很快就准备好了自己的计划。”
秦言看着苏子曦,看着这个低着脑袋,有些失落的女孩,苦笑一声,道:“但是因为林少爷您的突然出现,彻底的粉碎了苏家的计划。”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别人引导,然后顺着思路一根筋的思考,然后彻头彻尾的被别人利用吧?更何况,现在秦言因为他的出现还打搅了苏家的整个计划,林尘幕开始有些感叹和懊恼。
“那......我突然站出来的行为是...是错的吗?”
对此,秦言笑笑,然后转过身。毫无心机的道:“不,你做的很对。那...也是唯一的选择。”
“呵呵,救了自己喜欢的人,最后才发现自己救错了,不该救?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够清澈的。清澈的愚蠢。”
虽然南宫紫宏这是明摆着在骂他,而林尘幕的脸上却是露着尴尬的笑,接受了他的侮辱。
夜,渐渐的深了。
外面的灯光亮起,从围墙大门外透了进来。那是秦言叫来的救护车。
虽然才睡醒没多久,但是苏子曦的体质怕冷,仅仅十几分钟时间,她看起来似乎又有些不太舒服。
秦言帮着医护人员将林陌的钢刀义肢拆下来,然后不顾他们的劝阻,毅然决然的用死结将林陌捆住,最后才送上了救护车。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般半了。
然后......
“子曦,来。”
秦言轻轻的一声呼唤,苏子曦坐在湖边的秋千上,没有回应。秦言再次叫了一声之后,这个女孩才终于慢慢的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