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连忙捂住了嘴,露出惊慌的神色,不住地点头。
孙行是军中将领,当然知道那冷冰冰的东西是什么,强自镇定地道:“有话好好,都是自己人,不要冲动。”
陈英武冷笑着道:“是不是自己人,你心里有数。”
话间,赵构、岳飞、梁扬祖都到了。
孙行一直在水军折腾,不认识赵构和岳飞,但梁扬祖他却是认识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喜:“梁大人,我是孙行啊,江南水军的孙行,大人快救救我!”
梁扬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与岳飞各自退了一步,站到了赵构的身后。
孙行心中一惊,梁扬祖已经是从一品的重臣,朝中比他官更大的已经极少了,而且,他又深得官家器重……
中间那人,俊朗神逸,气宇轩昂,难道是???
肯定是了,他赶紧跪下磕头:“臣孙行,叩见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姑娘打死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皇上,也连忙跪下,颤颤巍巍的三呼万岁:“奴家,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行和两个姑娘磕头、行礼都很快,众人来不及阻止。
三人行了礼,仍然哆嗦不止。
赵构示意陈英武把两个姑娘带一边去,便问孙行:“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孙行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敢,只好推:“臣不知。”
“哼,你倒是会装糊涂!”
赵构冷哼一声,道:“抬起你的左手!”
孙行不知所以,把左手抬了起来。
赵构打量了一下,这啬左手食指果然短了一截!
而且,手形和他取的掌纹看上去一模一样!
“孙行,吧,为什么要杀张公裕?”
赵构轻描淡写地问道,就像问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孙行的心里却仿佛掀起了滔巨浪,眼睛里也流露出恐惧的眼神。
他自问自己做事仔细果断,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官家怎么知道这事儿是我干的?
难道张公裕已经上奏给官家了?
一时之间,他的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闪过无数念头,把他的思维搅得乱成了一团麻。
本能地,他矢口否认道:“官家,臣冤枉啊,这事与臣无关。张将军待我如兄弟,我怎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呸!”赵构啐了一口,道:“嘴还挺硬!”
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掌纹拓片,正是左手食指短了一截的那张。
他抓起孙行的左手,在拓片上对好了往上面一按,尼马,完全重合!
孙行惊疑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构颇有些得意,把拓片收了起来,点着孙行的额头,道:“你还不承认是吧,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你谋杀张公裕的时候留下的掌纹!”
孙行闻言,马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晚杀饶情景:他知道张公裕那日找了两个部下谈话,问出了自已参与走私的事,也知道他晚上喝了闷酒,回自已家中去了。
他很清楚,如果张公裕把事情捅出去,会是什么后果,与那人商量之后,那人让他杀了张公裕灭口。所以,他决定趁张公裕酒后睡眠太深的机会杀了他,便连夜潜入张府。
他伸出左手推了推张公裕卧房的门,发现门是从里边插上的,便用匕首一点一点的把门栓拨开,进入了房间。
张公裕睡得太死,完全没有一点反应。他用年轻时当斥候那会学的摸哨技巧,轻易地便扭断了张公裕的脖子。
随后,便在卧房内翻找一番,却并未找到任何可能的证据,便又悄然退出了房门,趁夜离开。
这期间,的确有好几次都留下了掌纹,其中因为右手拿着匕首的缘故,以左手掌纹居多。
但,官家是怎么把这掌纹给弄出来的?还给拓印到了纸上?
这可是确凿的证据啊!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再也无法淡定。
看样子,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如实招供?
不存在的,杀了张公裕,自己已是必死,何必再把整件事儿都招出来?
有万贯家财在,即便自己死了,妻子和儿子也可以一生无忧。
那人必定会念在自已一力承担后果的面子上,帮自已照顾妻子和儿子。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孙行便想清楚了利害关系,面上露出决绝的神色。
赵构眼睁睁地看着孙行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了心如死灰的样子,心知他是十有八九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便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话,我就会放过你,放过你妻子和儿子?哼,想得美!敢杀我重臣,我杀你全家!”
这话的够霸气!
换了别人这话,孙行还未必肯信。
但,眼前这人可是大宋的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