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最后时刻福至心灵地来了一个闪躲,此刻怕是已经躺在地上了。
即便李景思不同意他对李显忠采取行动,即便他命人围住了李景思一行,他始终也没想过要对义父出手,要伤害他。
可是,李景思这一枪,直接打掉了与他之间十多年的父子情份。
这是真想要他死啊!
呵,他算什么啊?为了一个宋人,竟然要他的命?
周围的士兵都懵了,王爷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竟这般厉害,不过一声响就打断了一株绿植?这谁能挡的住?
还有,王爷真朝着自己的义子下手了?
怎么办?怎么和李银龙讲的不一样?好的大义当前,王爷不会追究,可是,这都要命了……
难道真要叛了王爷?要不要这么卷?
一时之间,现场有些冷场,所有人集体失声。
反正枪已经响了,再多想也是无用。李景思收回短枪,闻了一下枪口处传来的火药香味,将短枪拿在手里晃了几下:“谁敢拦本王,别怪本王枪下无情!走!”
实际上,此刻,他的心里,也慌的一匹。
这枪只能打一次,再打的话,还得重新上子弹。
在这种情境下上子弹?真的好吗?
好在他这话一出去,周围的士兵基本上都放下了武器,不再那么剑张弩拔。
侍卫挤开周围士兵,护着李景思和李显忠便往外行去。
一众士兵不知如何是好,纷纷把目光投向李银龙,心里想着:到底咋办,你发句话啊!
就在李景思即将走出包围圈时,李银龙猛然抬起头,冷冷道:“不许走!全都绑了,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噌噌噌,一阵响,收起的武器又亮了出来,一帮士兵再次将李景思等人围了起来。
李景思的心里紧张得一塌糊涂,面上却是毫不畏惧的样子,怒喝道:“你等当真反了不成?!”
一个士兵喊道:“少废话,下马,受绑!”
这话一出,便是彻底站在李银龙那头了。
有了这一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喊话,让李景思等人下马受绑。
李显忠倒是沉得住气,朝李景思看了看,竟然面带微笑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王爷,按他们的做吧。”
完,他自己先从侍卫的身后跳下马来。
李景思见局面彻底失控,也没办法,令众侍卫收起武器,下了马。
他自己则朝着李银龙走去,盯着他阴冷地道:“来,你来给我上绑!”
李银龙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转身朝后院走去,同时吩咐道:“收缴武器,都带到营里去看好。”
夏州城的另一边,宋国忠勇军营地。
这个营地只是临时营地,周围无险可守,也无地势可用。
不过是一个百人队散开,围成个圆圈,战士们全都子弹上膛,保持警戒。
这种临时营地唯一的好处就是视野开阔,临时搭建的哨位在营地中央,四个哨兵拿着望远镜,可以看到营地千米之外的动静。
除了四周站岗和警戒的战士,其余人都在刚扎起来的帐篷内休息。
五个人一个帐篷,这是忠勇军战士野外扎营的标配。
三千骑兵呼喝而来的时候,刚一出现在哨兵的视野之内便被发现。
直接冲着营地而来,不用想也知道来意不善。
“敌袭!”
哨兵吹了一长三短四声哨响。
整个忠勇军营地突然之间便动了起来,迅速,有序,有条不紊。
不过是短短的几息时间,一千忠勇军战士便排出了五层半圆形的防御阵势。
这是忠勇军与西夏骑兵的第一次对阵!
西夏最精锐的骑兵是“铁鹞军”,人马都穿铠甲,战力极强。
与同等数量的“铁鹞军”对战,就连之前最强盛时期的金兵都难以取胜。
此次来袭的骑兵是李银龙亲自训练出来的队伍,虽然比不上“铁鹞军”,战马并未披甲,却也很有实力。
李银龙给他的队伍起名“黑鹞军”,是因为每一个骑兵都佩戴了一副完整的黑色护身铠甲,包括护头、护肩、护腿、护肘、护胸等,正是西夏人所锻造的“瘊子甲”。
这种“瘊子甲”极其坚固,五十步内用弓箭根本射不透,安全性极高。
所以,“黑鹞军”的作战风格很是硬朗,即便对上“铁鹞军”也完全不怵。
在他们看来,无非是军费不如“铁鹞军”,没有钱给战马覆甲,如此而已。
“黑鹞军”的副统领杜兰特的双眼紧盯着前方,胯下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就像锋利的箭头,冲在队伍的最前。
身后,是他引以为荣的“黑鹞军”。
宋国使臣随行的军队不过千人而已,一个冲锋足以将之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