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思却并未向往常一样让李银龙坐下话,而是淡淡问道:“听,你把宋使留在城外了?”
该死!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嘴这么快!
李银龙恨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不免有点紧张。
义父口气中的不快,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回义父,确有此事,”李银龙斟酌了一下,道:“事情是这样的……”
李银龙隐去了自己因为吃醋而对李世辅产生敌意的念头,把关于获取宋军新式武器的想法汇报了一遍。
“义父,国主屡次遣人入宋,为的就是宋军的新式武器,如今我大夏使团回京,必定会将宋使的装备情况汇报给国主。
以国主对宋军新式武器的重视程度,必定会想尽办法把新式武器弄到手。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将宋使暂时留在在城外,令其无法建立坚固的营寨。
只要我们出兵对其围杀,达成国主心愿,那就是大的功劳啊!”
李银龙完,热切地看着义父,满脸的期待。
“不行!”李景思没怎么考虑便一口回绝了李银龙的建议。
“义父,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李银龙有点急眼了。
眼看着义父脸色不好了,他知道惹义父生气是不明智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便进一步劝道:“如果我们错过了这次机会,没有采取行动,国主必定会责怪下来,到时候,可就大祸临头了!”
“唉,银龙,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李景思叹了口气,道:“国主的心思,大家都知道,但他不会明着表态。届时,宋国追究起来,我们便是替罪羊。
再者,得到宋军的新式武器,就等于能顺利仿造出来?你真以为国主派了那么多人去宋国,竟然连一支新式武器都弄不到?
关键的是技术!是配方!火枪枪管的锻造技术和火药的配方,宋国把这两样保护的太紧,这才是关键!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这下,宋国的军队就没有敌手,国主不行,我们更不行!你明白了吗?”
哼,的好听,还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银龙的心态处在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而不自觉,竟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最为敬重的义父。
片刻之后,他才勉强找了个理由继续劝道:“义父,以往,能弄到一支新式武器,就很难,拆解及仿造,则更难。
但现在,有上千支新式武器等着我们去拿,以我大夏冶炼、锻造之能,必定……”
“不用再了,你退下吧。”李景思不想再听下去,出声打断了义子的话。
“义父……”
李银龙微微抬头,眼神偷偷扫过义父,还想些什么,却见义父的脸色变得更为严肃,轻喝道:“退下!”
“是……”
李银龙见义父态度坚决,知道多无益,只好缓缓起身,退出了书房。
李景思长出一口气,身体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之郑
李银龙的话,确实极具诱惑力。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他也许会考虑。但现在,不可能了。
李银龙的新式武器,那是华兴二代。
大夏从宋国好不容易弄到华兴一代这个大杀器的时候,整个高层都极为重视,立刻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精力进行研究。
没想到,才刚刚仿造出来只能开一枪就枪管炸裂的成品,宋国的华兴二代就全军列装了。
相较之下,华兴二代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而且,宋国对于新式武器的管控更加严格。
华兴一代么,还能花费一些钱财买到以损耗、报废的缘由从军中出来的黑货。
华兴二代列装之后就堵死了管理上的漏洞,再也别想通过那种渠道拿到货了。
据每一支华兴二代都有不同的编号,哪怕是报废了都要送回军器监,而且要对上编号才能作为正常损耗核销掉。
一代都没仿造出来呢,何况二代?
就算真能仿造出来二代,保不齐宋国又列装三代、四代了。
因为大夏国内的高层一直很关注宋国,很多明眼人都知道宋国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所以,私下里与宋国亲近的人不少。
“大势之下,任何与之对立的势力唯有毁灭……”
李景思本就因为喜欢研究汉饶文化而对宋国亲近,一个月前,宋国的情报头子汪若海遣人来与他见面之后,他那心向宋国了。
拉开抽屉,他伸手从里边拿出一样黑黝黝的物件,如果赵构在的话,肯定立马就认出来了。
这赫然是一支短枪!
宋国军器监制造的最新款!
李景思之所以铁了心站队宋国,固然有亲近宋国的前因,却不是最主要最直接的因素。
西夏的情报来源主要有两个,一是亲近大宋的西夏中高层人士,二是贴近大众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