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秉懿心知肚明,脸色羞得通红,不过却也没退开半步,反而有种很温馨的感觉,和上次被他抱着冲出车厢又从而降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总之,赵构给他的印象挺好,人长得也挺帅,两人之间似乎也不存在想象中的那种横跨上千年深不见底的代沟。
最最关键的是,他是皇帝,自己是皇后,生一对啊不是吗?而且还是已成既成事实无法逃避的那种。
毕竟,不产的话,两人已经是同一个孩子的爸妈了。
唉,去哪儿理去?
这种情况下都不认命,还想怎么着?想造反嘛?
太医到了之后,对赵构进行了一番仔细地检查,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便提了个中规中矩的建议:“如今气转暖,少雨,有些干燥。官家要多喝水,多吃水果,以防肝火上升。”
“呃,知道了。”赵构见邢秉懿在一边捂着嘴偷笑,颇有些尴尬,多丢人啊!这是干少雨肝火上升造成的嘛?
太医刚一转过身,西北角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都明显地震颤了一下,头顶的横梁上面有灰尘落下。
这可比上次的爆炸事故动静大多了。
赵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糟糕,火药作又爆炸了!”
“火药作?”邢秉懿好奇地问道:“造火药的?”
“嗯,你在这儿歇着,我去看看。”赵构拔腿就走,他可真担心火药作出大事儿。
邢秉懿手上一用力,赵构被拉得一个趔趄。
他回过头来,见她正拉着自己的袖口不放,眉眼含俏。
“怎么?不想让我走?”赵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望着邢秉懿亮晶晶的双眸问道。
邢秉懿摇摇头:“不是,我也想去看看。”
“你也想去?火药作?”赵构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你一个女人家,去火药作不合适。”
邢秉懿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要去。”
“真不校”
“我要去。”
“你去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
“我要去。”
“呃,好吧好吧……”
赵构终究是没抗住邢秉懿的执着,败下阵来。
邢秉懿嘴角轻扬,露出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百合,令赵构不禁心神一荡。
其实,火药作不过是经历了一次的实验而已。
火药作进行实验是常有的事儿,但改进配方的实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搞过了。
前饶无数经验证实,现有的配方非常成熟、稳定,是最优化的配方。
但张三炮既然接了官家的任务,肯定要进行一番尝试。
就算不成功,也要把实验的过程和数据记录下来,作为日后研究的参考资料。
经验和数据都是经历无数次的实验总结出来的,是个渐进的过程,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成熟、完整的理论体系。
张三炮参照原来的配方,将硝、炭、硫磺作为主要原料,去掉几种助燃的油和油脂后,各自取来一些,用水将各个成分浸水润湿,然后心翼翼地混合起来作成大饼状,除湿后打碎,用细筛子筛过,便成了新的火药粉粒。
新的火药粉粒看上去明显与以往的不同,黑乎乎的。
他只取了平日实验所需最少的火药量,装填到的陶瓷罐中,加入引信后轻轻捣实,在专门的实验场地中点燃了长长的引信。
有几个匠人躲在掩体后面,好奇地看着张三炮:“又尝试新的配方了?”
张三炮点点头,没有作声,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盯着前方。
火药引信“嗤嗤”地燃烧,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虽然他并不看好这次的实验,却从心里喜欢这样做。
即便是不成功的实验,也是有意义的事情。
张三炮根本不知道硝、炭、硫磺三种原料变成颗粒状之后,放在一起同时粉碎时,非常容易导致着火甚至爆炸。
象他那样不停地翻搅,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但是张三炮谨慎的研究风格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只取了实验所需的最少药量,这样便会把危险降到最低。
张三炮严肃的表情激起了其余匠饶好奇,一大票人躲在掩体后面紧张地等待着实验的结果。
当引信燃到陶瓷罐的罐口之后,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嘭”地一声巨响,一蓬灰烟爆起,陶瓷罐被炸得粉碎。
一片碎角擦过张三炮的脸颊,划出了一道血痕!
“这么厉害!”一众匠人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实验场地的中央出现了一个脸盆大的坑!
按以往的惯例,这个掩体到实验场地中央的距离,就算发生了爆炸,也是足够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