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连续熬了一个月的夜,又跟着商行的船队跑了两趟津和松江,总算将整个商行理顺了。
首先开张营业的,就是营口的雷通快运站,实际还包含了邮传功能,以后在辽东的人,可以通过这个快运站,将物品和银钱送回给自己老家的亲人。
这项服务以前由雷家免费提供,但用起来也麻烦,需要自己盯着运输船队的出发日期和目的地,所以使用频率极低,快运站开放之后,想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了。
接下来从津到澳门,所有沿海沿长江的州府全部开通了这项业务,办事人员就在当地招聘识得几个字的老书生,反正府城中也不缺在街上摆摊帮人写信的老先生,现在将他们招进来,不仅不耽误他们写信的生意,还给了他们额外的业务做,大家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进门右边墙上写的是送到各地的运费标准,信件多少钱,邮包多少钱的起步价,超重计费标准都在墙上写得一清二楚。
左边墙上则是收件人姓名,地址,这个时代除了府城会有人通知,府城外不可能将信件和物资送货上门,只能让收件人自己来取。
这就要求双方事先约定一个差不多的时间段,虽然还是不方便,但相比以前,还是给了人们多一个选择。
民用的市场没有发展起来,倒是商人们先发现了这里面的商机,毕竟他们的嗅觉是最灵敏的。
“老夫子,我这一包药材加我这个人,送去苏州多少银子?”
快运站租用的就是银行旁边的门脸,大三间开间,倒也十分宽敞,坐在柜台后的老夫子抬眼看了一下面前这个身上还带着药香味的年轻人,拿着一把木尺走了出来,将年轻人扛过来的大包左量右量,又掐指算了半:“连货带人760文。”
年轻人脸上浮现一丝惊喜,但很快就压了下去。老夫子心中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当真?”
老夫子有点恼火:“你在药店做事的,想必也是识得字,自己看墙上。药材是轻货,按大算钱。”
完给他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看这个家伙看得一脸迷茫,耐心的给他一一解释。
毕竟每笔业务自己都有2个点的提成,15.2文都要抵自己写上好几封信了,老夫子当然愿意给他讲清楚一点。
“原来如此。”
这伙计心中暗喜。这包药材是东家让他送去苏州的一个医馆的,以前他从武昌出发,要费心费力的与人一起凑船,在船上还要时刻心陌生人,吃饭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而刻薄的东家每次都只能二两银子的来回路费,搞得他一不心就要自己贴补银子进去。
现在好了,带着货走都只要660文,回来岂不是更便宜?
“老夫子,你们这船可安全?”
这话可触碰到老夫子的逆鳞了吗,这个时代最忌讳的,无疑于被人成黑店。
“你这子好不晓事,这可是雷家的产业,整条长江上谁敢动?雷家家资巨万,会看上你这包破烂药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加钱买份运输险,路上出了意外,咱们全额赔付,连你这条命,雷家也赔五十个大银币。”
这纯粹是雷老虎黑钱的勾当,他的船出了意外,能不给人赔钱吗?到时候不过是买了运输险的给人多赔点而已。
年轻人终究还是斗不过在街上卖了半辈子嘴皮子的老夫子,连带保险费一起,乖乖掏了700多文,等到了雷通物流的定时航班。
两人一间舱室,货物放在货舱里,船上中途还给了两顿煎的咸肉吃,让年轻人直呼值得。
返程时当然还是选择了雷通物流的船,却不想一上船就被巡查的水手认出来了:“哟,这么快就回去了?”
没办法,路线开通还没多久,根本没几个鸟人坐船,是以水手就看到了这么几个人。
年轻茹零头:“可不,药材送到了,自然就回去了。”
这趟可太划算了,去的时候花了七百多文,回去没货只花了三百多文,这趟赚了东家九百文,可算将自己以前贴补的挣回来了。
水手摇了摇头:“要是这样,还不如直接将货交到武昌的快运站,让咱们带过来就行,无非是加点送货上门的费用,那也比你一个大老爷们背着跑来跑去强,起码能省了你一个人来回的船钱。你过上几直接到快运站拿收货回执就校”
“额,快运站的老夫子他也没提啊。”
水手翻了个白眼:“他是有提成的,会跟你提才怪,马不得你多跑两趟。”
年轻人暗骂老夫子不地道,但想来自己也不敢将这包药材直接交了人转身就走,倒也没什么怨气,只是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呢?”
水手摊摊手:“我们现在是按趟算钱,刚开始没啥人,提成也没多少,就希望你这样托运货物的人多些,我们才真正能赚钱。”
水手所看到的世界,和大明街道中招来的老夫子,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根本不会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