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一听,心中却是又想起了亡夫。
从贾瓒身上,她依稀可以瞧见贾珠的几分影子,一样的温文尔雅,一样的待人诚恳,更重要的是,都对自己的妻子极好。
可终究他们俩一个是书生,一个是领兵将领,行事风格又有所差异。
贾珠是待任何人都是如此,贾瓒则是只在亲近之人面前才能露出几分的温和,对待外人与疏远之人,便是一副雷霆霸道的模样。
一路将贾瓒送到门外,目送他离去,直到再也瞧不见人影,她这才转身回到了屋内。
客厅又一次恢复了清冷幽静,仿佛连阳光都失去了温度,给四周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一如她过去这些年的生活一般,空洞乏味,一潭死水。
李纨站在厅中,望着寂静的房间,目光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木然起来。
对她来说,此处与其是住处,倒不如说是……她的墓室……
站在厅中发了会儿愣,再望向雕窗旁边那处属于她自己的小小天地。
只有在此处,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个能呼吸能说话的活人,而不是个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