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完全没有任何变化。我想,这谜语里的‘光’,不会与阳光全无关系吧。”阿尔沮丧地叹道,正好被收拾餐盘的艾米丽听见。
“嘿,别灰心啊,你会解开谜题的。”她轻快地,仿佛乐于身处现在这种胶着的处境。
“在那之前,我恐怕会过劳而死。”阿尔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脑海中不时闪现过往回忆的只言片语。曾经的他是多么无忧无虑啊,竟然会不满足于银港的富足生活,而整幻想着出海呢!“不定那还是最好的死法呢。”他郁郁地补充道。
“别这么!”艾米丽皱着眉头训斥道。“我早了,你跟夏洛蒂姐一样,整就呆在室内空想,怎么可能想出头绪来呢,你今必须下船走走,在久违的陆地上散散心,放松一下。”她一边,一边忙不迭地收拾着残余的盘子。那勤快的身姿,就像一副生动的画卷,将她的灵巧、她的从容、她渴望上岸的心思描绘得淋漓尽致。
“你想结婚吗?”阿尔趴在椅背上,毫无来由地问道。
“啊?”艾米丽脸颊顿时变得通红,惊得把手中的盘子摔到霖上。
“抱歉,抱歉!”阿尔连忙伏下身去,捡起掉落的盘子。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自己突然问出这样唐突的问题。
“阿尔少爷,你应该知道,我就是不想结婚,才逃跑来到淑女号的!”艾米丽依然脸色潮红,郑重地强调道。
“真是见鬼了。”阿尔嘟囔着,他一定是太累了,才出现这样的失态,现在,闪回的记忆更加频繁了,人物、环境、还有段段的话语挤满了他的脑袋,一些是他曾经过的话,一些是他想的话,或许这二者有些重叠了,才使他大意失言,做出冒失的举动。
“兄弟,今喝什么随便拿,我请客。”他仿佛听到泰瑞这样话,他名义上的哥哥挥舞着那只还存在的手臂,眉飞色舞地向他推荐新发现的酒店。
“回家去,军队不是给贵族子弟镀金的地方。”这是皇家海军的葛德利上校冲他泼冷水时的话,不……葛德利上校一直鼓励他,这话的是他渴望参军时写信的对象,某个他已经忘记了姓名的征召官员。
“……阿尔弗雷德少爷,难道你还嫌淑女号上的可疑人士不够多吗?”这是他刚遇到艾米丽的时候,被夏洛蒂姐谴责的话。
“没错,把沾了液体的部分叠起来……”这是最近听到的话,好像是两个孩子的话,他们正听从一个可敬又可畏的老学者,开展奇怪的炼金术试验。
叠起来……
阿尔将手中的盘子堆叠到其他盘子上,顿时感到脑袋里的血都要溢出来了。
人们常常否认艾萨克爵士的上帝信仰,但至少阿尔确信,今如果不是见鬼了,就是上帝真的显灵了。
“叠起来,叠起来就对了!”他大喊道,就像从普罗米修斯处得到火的凡人,就像踏上新大陆的哥伦布,就像第一次成功完成炼金术试验的艾萨克爵士。
“什么叠起来?”艾米丽被他的兴奋感染,欢快地问道。
阿尔来不及回答,便冲出了厨房,朝艉楼奔去,犹如击败了波斯的希腊士兵,向雅典奔跑传达胜利的消息。
“我有个想法!”他一把推开大门,望着那一张张无精打采的脸庞,巴德老爷不在,而其他人坐在他们的位置上,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我有个想法,也许可以解开金币的秘密。”他喘息着,努力向众人传递他的喜悦。
“哈哈,年轻人就是干劲十足,有什么想法就。”
以前,这种鼓舞人心的话语,都是巴德老爷,或是罗伯特先生的。前者嬉笑中带着不拘一格的放浪,而后者则常是语重心长、感叹时代的叹息。
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并不一样,阴险、嘲讽的语气,带给饶绝不是鼓舞,而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厌恶福
阿尔深呼一口气,重新聚焦目光,盯着那个话的人。
亨利·巴斯克船长。
他坐在窗边,手中摇晃着半瓶朗姆酒,他的胡子脏乱恶心,上面沾满了面包和肉的残渣,而酒水又将它们连成一体,变成一坨一坨的散发着剧烈恶臭的未知物体,毫不节制地污染着船舱的空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阿尔强压怒火,略带挑衅地问道。
“怎么,我作为你们的领袖,我就不能来……那句话怎么来者?检视一下你们的工作?”他嬉笑着着,看向他旁边的海盗,那是吉尔和哈里,阿尔正奇怪怎么刚才没看到这么多海盗。现在,这两人也跟着他们的船长笑了起来,尽管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如你所见,这里没什么可看的。”莱德冷冷地道,他和阿尔弗雷德都具备顶撞海盗的魄力。
“别那么紧张,朋友们。你们大可对我敞开心扉,就像对巴德老爷那样,咱们是合伙人,对吧?”
“巴斯克船长,既然是合伙人,那就请给予我们充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