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的伎俩,船长大人,我能够想象,在您解开金币锁那一刻的愤怒,但这正是命运赐予您的考验,您拥有坚强的意志,又具备强大的实力,找寻失落宝藏的荣耀非您莫属,而我所期盼的大鲨鱼,也正是您啊!”
到最后,他几乎已带上了哭腔,激动的情感波动令在场的众人都为之动容:夏洛蒂沉默不语,罗伯特抹了抹眼睛,点头对巴德老爷的行为表示理解,就连莱德,也背过脸去,不再对老爷摆出一副臭脸。
鬣狗丢了苹果,放肆地大笑起来,这莫名其妙的欣喜,甚至破坏了巴德老爷的苦情效果。
“哈哈,我巴德老爷,你可真有一肚子坏水啊!”
“这……大人是什么意思?”
“诸位先生们,这巴德老爷给咱们下了这么大一个圈套,你们,我们怎么处置他好啊?”
“绑在石头上丢进海里!”瞎狗。
“那样太便宜他了,一定要喝龙骨水!”林奇兴高采烈地嚷道。
“不……一定要按照……按照……按照《法典》!把他倒着绑在桅杆上,让鸟啄烂!”夏尼也积极参与到讨论郑
海盗们兴奋不已,争先恐后地提出残忍的处决方法。巴德老爷被吓得脸色苍白,他哆哆嗦嗦地表达了异议。
“船长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刚才不是还谈得好好的吗?”
鬣狗站了起来,他刻意学着巴德老爷的姿态,摇头晃脑、眼神迷离地在房间里装模作样地走来走去,好像不那样做,对方就听不懂话似的。许多海盗都被这行为逗笑了,巴德老爷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鬣狗的脸上,努力克制恐惧,希望跨越那道浓密的胡须防线和表情伪装,猜透海盗船长的真实意图。
“巴德老爷,你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又把我吹成明主圣君。这并非是一种对等的合作关系,因而,我绝不可能信任你,更不可能放任你在我的‘麾下’搞事情。难道你以为示弱,就能让我麻痹大意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巴德老爷激烈地争辩道,倒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海盗们又笑了起来,看船长如何让跳梁丑引火自焚,一直是他们最残忍的爱好。
“你先别急,巴德老爷,咱们来一条条数你心里的算盘,好吧!”鬣狗悠然地。
“第一,你你想要依附于强大的盟友,恐怕这不见得是你的真意!你苦苦期盼强大的鲨鱼,为何不干脆投奔那位科伦大让了?难道海神号对你而言还不算强大?又或者你另有企图,觉得我可以利用?”
“这……这才是无稽之谈,我……”巴德老爷哆嗦地,即使是北海的寒冷气候,也止不住他的汗水不住地从额头渗出。
“闭嘴,听我完!”鬣狗一拍桌子,吓得巴德老爷尖叫了一声,将争辩的辞强行咽回了肚子里。
“第二,你简直是厚颜无耻啊。‘命运赐予的考验’、‘坚定果敢、锲而不舍的人’?你竟然还能挤出眼泪来?巴德老爷,你把自己比作殉道者,历经艰辛去寻找圣人。至于的这样感动地吗?如果不是我提醒自己,你实际上做得事情,就只是设了一个恶俗的圈套,然后等着看别饶笑话而已,那我简直都要被感动地哭出来呢。你怎么做到的?能够这么不要脸,还不承认自己的野心?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可能甘做一只吃残羹剩饭的鱼呀!”
鬣狗越越激动,到了最后,竟然演变成为破口大骂。
“第三,你的自信心害了你,巴德老爷,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话音刚落,海盗们齐刷刷地拔出了武器,手枪和刀剑顿时将淑女号的船员包围,一个海盗用火把来回挑逗炸弹的引线,更是令众人提心吊胆、紧张观察。
巴德老爷此时已是汗流浃背,如鬣狗所,他的伎俩被拆穿了一大半,主动示弱也好,阿谀奉承也罢,面对鬣狗这种半是道理、半是威胁的手段时全无作用。巴德老爷很是慌乱,却也在这绝望之际,更加认定了自己的判断:亨利·巴斯克就是与普通的海贼不一样,的确有着能成就大事的冷酷个性的敏锐洞察力。
这时候,海盗们仍在讨论残酷的杀人手段,眼中已全无人性。淑女号的船员们命在旦夕,即将被残暴的罪犯们分食干净,巴德老爷孤注一掷地喊道:“没了我们的帮助,即使你们有那三枚金币,也找不到失落宝藏!”
“他娘的,从来只有老子威胁别饶份,怎么你这老头还敢威胁老子?”林奇用刀柄敲击着桌子,满脸狰狞地冲巴德老爷怒吼。
“但凡你们中间有一个聪明的人,便知道我这不是威胁,而是实话实!”巴德老爷辩解道,语气反而较之前镇定了许多,这成功镇住了众海盗的嚣张气焰。
“船长,我觉得,他们或许还有点作用。”一直保持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