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只是击穿船身表面的程度,打到人身上也能令其立时毙命,科伦大人似乎忽略了这一点。因此,巴德老爷就像受惊的老鼠,他现在怀疑,即使是缴械投降也难以逃过悲惨的命运了,毕竟跟流氓可谈不了条件。
“船长,咱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它吗?”夏洛蒂姐镇静地问道。
“没办法,除非老爷再给咱们起一阵晨雾!”
“艾米丽,把耶米尔带上来,快!”她突然冲着楼下的甲板大喊,声音盖过了炮火的轰鸣。
艾米丽恍然大悟一般拍手,然后一溜烟冲下了甲板。
克劳不明白,在这种被动挨打的情况下,一个乞丐能有什么作用。他不知道耶米尔这几个月一直师从博学的艾萨克爵士研究炼金术。虽然这子同克劳一样,并不具备一丝一毫的雄心壮志和上进心,但是在艾米丽和夏洛蒂,也就是他的两个“妈妈”的严格督促下,他还是学到了不少的知识。而且与安妮不同的是,他真的有这方面的赋。
不一会,艾米丽便将耶米尔带上了甲板,少年本来一直在船舱里睡觉,突然被这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像浇了冰水一样颤抖。艾米丽慈爱地牵住了他的手,将他带上了艉楼。
“好了,耶米尔,你是个男人,是个伙子,还要躲在艾米丽后面到什么时候?”夏洛蒂看到这一幕,气就不打一处来。
“行了,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艾米丽责怪道,并俯身搂住了他的头,好像在保护他免遭坏饶侵害一样。“耶米尔,现在是你拯救大家的时候了,快用艾萨克爵士教你的东西,为我们制造一片晨雾。”
克劳在一旁听了,几乎也要像阿尔弗雷德那样喷出一口河水来。
怎么这些女人,就指望的耶米尔变魔法来改变战局?
“可,可是……”耶米尔紧张地支支吾吾,夏洛蒂叉着腰,不耐烦地扬起了眉毛,正要开口训话,却又被艾米丽打断了。
“你别那么逼他,他自己会做的!”
“你总是这么宠着他,才让他变得那么窝囊!”
“这才是孩子应该保有的状态。”
“孩子?现实可没情面可讲,孩子又怎么样,谁没在拼命挣扎着去谋求生存?我要不逼他一下,难道要等到大家葬身鱼腹再去后悔吗?”
“嘿,嘿!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克劳看气氛不对,赶忙跑来劝阻,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两位女士立即调转火力,集中攻击克劳。艾米丽泪眼朦胧地斥责夏洛蒂蛮横无理,并要求“红毛猴子先生”主持公道,而夏洛蒂则阴沉地脸,怒气冲冲地嘲笑艾米丽的真愚笨,还叫克劳滚开,别碍着她教育孩子。
阿尔熟悉这种景况,便省了力气,来到了耶米尔身边。他将手搭在耶米尔的背上,像个英雄一般,将鼓舞人心的话语传达给对方。
“加油,耶米尔,不管前途多么黑暗,不管恶徒的炮火多么嚣张,我们始终在这里,依靠勇气和智慧杀出重围,加油,耶米尔,正义必胜!”
孩子应该保有的状态,便是在听到鼓舞人心的话后,愿意化身为英雄。阿尔简短的话语中包含了巨大的能量,只因他自己便是如孩童般坚信。这些话平复了耶米尔的紧张情绪,让他四肢不再颤抖,头脑飞速运转,为了实现正义的理想而竭尽全力。
“我需要动物的毛……还有用于制造烟雾的密封的磷。把它们混合了加到炮弹里去……”
“崽子,我们不能还击……”巴德老爷着急地嚷道。
“听他完!”克劳、阿尔弗雷德、艾米丽和夏洛蒂异口同声地喊道。
耶米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极力回忆艾萨克爵士的教导,并将烟雾弹的制作步骤回想起来。
“……我可以制作粉末,你们要在炮弹上钻一个口,将混合的粉末倒进去,一定要注意密封,特别是磷粉,再用炮弹轰击水位标志,炮弹爆开,就会产生烟雾。”
“哈,真是个聪明的点子,不过咱们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现在正刮东南风,只要将炮弹打到南岸浅滩上的岩石,烟雾就自然会扩散到河郑”克劳高胸喊道,一边将耶米尔的头发揉乱,艾米丽擦干了眼泪,骄傲地抱住了她的英雄,夏洛蒂则快速行动了起来,叫水手们着手改造炮弹。
在耶米尔开始调制粉末的时候,淑女号总算从被突袭的窘境中挣脱,开始向东逃窜。海神号紧紧地追着,并且时不时打出一些威慑性的炮弹,炮弹落到河里,溅起通牒的水花。
“让他见鬼去吧,可恶的科伦!”阿尔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