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在不停地叫他,罗伯特担忧地拍着他的肩膀,但他眼神空洞,思绪混乱,惊慌失措,浑身颤抖。
“阿尔少爷!”艾米丽尖声叫道,这才打破了他脑海中的雾霾,将他带回了凡间,这种感觉犹如穿越时空,令他猛地吐了一地。
“你们怎么能跟海盗合作呢!”他随意擦了擦嘴,便开始大呼叫起来。“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罪犯啊,他们轰炸了我们的家乡!难道不用卑鄙的手段,你们这些废物就找不到那该死的宝藏了吗?”
他突然想起了在海神号上看到金币时的感受,那种无比的渴望、极度的饥饿感犹然在目,久久不能消散。那无疑是邪恶至极的东西,他对此确信无疑。而眼前这些人,也都同他那时候一样,被这邪乎的金币迷得神魂颠倒,甚至忘记了本该遵守的公理道义。
“哼,宝藏?谁在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波叔报仇,仅此而已!我不会放过亨利·巴斯克,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铲除伦敦公会!”莱德恶狠狠地。
“莱德的没错,子,别拿你那一套年轻饶白日梦,来玷污公会的信念。”克劳阴沉着答到。
阿尔不确信地摇了摇头,又转而面对他的偶像罗伯特先生,这一次,和蔼可亲的大探险家并没有露出他标志性的微笑,而是面露难色,羞愧难当。于是,他又去往船舷处,去寻找决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真的家伙,但是,他真的挺帅气的。”路德望着阿尔愤怒的背影,略带自嘲地道。
“巴德老爷!”阿尔沿着船舷,一直走到艉楼上,正好看见巴德老爷与夏洛蒂姐谈笑风生,后者虽然始终冷眼相待,但丝毫没有影响她叔叔夸夸其谈的兴致。
“与鬣狗合作?这是多么才的点子啊!侄女,你可真是太有才了。”
阿尔怀疑地竖起耳朵,想从其中听到一丝讽刺的意味,然而,巴德老爷的笑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位肥胖的商人老爷,丝毫不受良心的谴责,便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事态的发展。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阿尔气急败坏地骂道,他又想起自己在离开海神号的前一分钟对泰瑞的话,那时他正义正言辞地指控科伦与海盗为伍呢!而没过多久,巴德老爷就用实际行动狠狠抽了他的耳光,让他感觉自己是底下最可笑的丑。
巴德老爷捏了捏半边八字胡——那胡须被喝水浸湿,正没精打采地趴在他的下巴上——头疼地望着阿尔弗雷德,咂了咂嘴,又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阿尔少爷,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呀,我们现在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是,你同轰炸银港的海盗勾结,是迫不得已的?”
“对呀,至少,要扳倒科伦大人那个大联盟,仅靠我们真的无力回啊。”
“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先找到宝藏罢了,你根本就没想着扳倒科伦!”
阿尔气不打一处来,开始给巴德老爷算起旧账了。
“在银港就是这样,你为了出海,就去找黑帮合作,现在,你又为了逃出这座城市,又去找海盗合作!你真是没有底线啊,巴德老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
“没错,我就是,我奸商,我心安理得。”巴德老爷无耻地承认了,并嘲讽似地冲阿尔摇晃脑袋。“但那又怎么样呢,阿尔少爷,难道仅凭这些,就能我卑鄙下流,不讲道义吗?这世界从来都是以结果论英雄,阿尔少爷,你信不信,只要我抢先找到了失落宝藏,这其间的一切污名便都会随风消散,不会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到时候,什么地理大发现、寻宝英雄这类的头衔都会接踵而至,而与海盗合作,这点破事,又怎么能撼动我的荣誉?”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伊丽莎白女王,曾经任用海盗德雷克为心腹,难道她也毫无底线吗?”
“你……”
“大海盗亨利·摩根被查理二世国王封为爵士,难道国王也卑鄙无耻下流至极吗?”
“……”
“有多少西班牙人会谴责科尔特斯和皮萨罗在新大陆的暴行?不会,因为他们早已荣誉加身。而我也注定如此。”
阿尔弗雷德无法辩驳,他确信这些行为是不好的,但如果所有人、甚至包括国王,都在默许这些行为,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反抗呢?
“阿尔少爷,你该长大了,不要再纠结这些孩子的事情了,世上只有利益交换,而没有是非对错。”
“你错了。”阿尔摇着头,不无动摇地道。
巴德老爷也摇了摇头,不耐烦地嚷了起来:“你这兔崽子,可真是……”
一阵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