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见识过巴德先生的非凡画技了,就不需要再看第二次了。”科伦冷冷地道,并看向莫林,后者则微微冲他摇头。科伦心领神会,知道巴德老爷在休息时并没有可疑的举动。
由此,泵倒是冤枉了科伦了。但这实际是科伦大人少有的失误,他知人善用,却看了莫林对于权威的崇拜之情,在莫林眼里,科伦大人是对的,而泵上校也一定是正确的,只要两人没有争锋相对,他就没必要去选边站。对权威的崇拜和畏惧,令他根本就不敢偷听盥洗室里的阴谋,反而令他无比确信,在那里发生的事情绝对是光明正大的。
“请告诉我们,最后一枚金币,也就是你巴德家族的金币上究竟藏着什么消息?”
这已经不是需要藏着的情报了,对于科伦而言,他急切地需要凝聚所有势力,必然将他最后的底牌全盘托出。
众目睽睽之下,巴德老爷艰难地咽了口唾液。他不想向竞争对手透露一星半点的情报,可问题是,这样拖下去真的有意义吗?远的先不提,他可不想像阿尔弗雷德那样,遍尝皮肉之苦。
“大意被抓捕,这是我的错,现在逃不出一艘船,总归是有些自作自受!”他在心里遗憾地总结,并决定,当下只能无可奈何得妥协了。
“好吧,大人们,那金币上面刻的字是这样的:圣父赐光……嗯?”
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了他的话语,巴德老爷紧紧地抓住了桌子,惊喜,又有些害怕瞪视四周。
“怎么回事?”科伦生气地咆哮道。这时,又一阵更为猛烈的波动自脚下传来,并伴随着雷鸣般的轰鸣。议事大厅的人们还来不及惊恐,便被震动晃倒在地,那顶太阳大吊灯在房顶危险地摇晃着,火光来回抖动,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
震动持续了数秒钟便停了下来,紧接着,是大厅外传来的敲门声。
“报告!不好了,海神号着火了!”
“什么?”泵上校大惊失色,起身飞奔出去。议事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珍爱生命的人们惊恐万分,大喊大叫地往外逃跑。科伦脸色阴沉,对莫林下了几个命令,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厅。莫林则对留下来的阿巴贡先生安慰了几句,并开始指挥卫兵维持秩序,疏散人群。
“真是快速的反应,必须公正地赞扬一下科伦大人。”巴德老爷嘀咕着跑到了阿尔弗雷德身边,一边埋低身子,以防止被人撞到。
人群的力量是可怕的,他们的情绪助长事件的结果,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都会演变成一种难以控制的力量。比如在海战得胜之时,水手与士兵的呐喊会感染周边的海洋,连水中的游鱼都会感受到人类的强大。又比如像现在,即使火灾远远没有波及到议事大厅,但恐慌的人们却如同火烧眉毛一般,巴不得成为水中的游鱼,发疯似地寻找任何可以回归海洋的出路。
靠几个士兵来维持秩序只是杯水车薪,在人群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前,巴德老爷只能抱着脑袋,尽量减少被冲撞和践踏伤害到的可能性。
但是又过了一阵子,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不正是他苦苦寻求的逃跑机会吗?
“阿尔少爷,我们得走了!”
“你们去哪?”泰瑞捂着脑袋,茫然地问道。
“当然是要走人啦,大少爷先生!”
“时机……终于到了吗?”阿尔费力地问道。
“你们要离开科伦大人?”泰瑞越发不解了,在他看来,不管是找寻失落的宝藏,或是找海盗报仇雪恨,科伦以及海神联盟都是最佳选择,可为什么他的弟弟,就偏要不走寻常路呢?
巴德老爷已经行动了起来,趁莫林忙着下达指令的时候,他挤开了人群冲了出去,阿尔弗雷德和沃尔特紧紧跟在后面,谁都没有半点犹豫。
“传闻是真的……他们真的要自己去找宝藏!”泰瑞·肖博特轻声着,也紧紧地跟了出去。四个人穿过喧闹的走廊,路德早已在那里等候,他使劲地招手,让巴德老爷他们跟着自己,并靠那难得清醒一次的头脑,顺着最有利于逃跑的路线前校
“怎么样,老爷,这爆炸还行吧!”路德解开众人手上的绑缚,冲巴德老爷邀功道。
“那爆炸是你弄的?”巴德老爷惊愕地问道。
“当然,我完全按照老爷的意思,搞零‘爆炸性’的新闻,不过,这船上的火药还真是猛啊,只一点剂量就炸掉了整个厨房。”
巴德老爷摇了摇头,他本指望路德能想办法让自己安全又体面地离开,而不是搞出大骚乱,弄得整船人鸡飞狗跳。放火烧军舰?恐怕把牢底坐穿也弥补不了这样的大罪。
“怪我,怪我!”巴德老爷着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以警示自己再也不要对危险人物不加节制。但是现在,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逃跑了,至于路德干的这些破事,他只能祈祷不被人发现始作俑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