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是真的金币。巴德老爷自己必须确定这一点。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受到拱火的几帮人马,并没有发出抗议,而是集体陷入了沉默。阿巴贡闭上了眼睛,泵上校则用拇指刮着自己的下巴,他们若有所思,似乎从来没有细细考虑过造假的可能……但现在思考后,却又觉得没有第二个答案。
“这……怎么呢……”上校犹豫地道。“有一种感觉,你懂吧?就是一种……令人确信的感觉,那是真的。”
“那金币绝对是真的,只要把它放到你的面前,你便能感觉到。”阿巴贡补充道。
“对,阿巴贡先生也明白那种感觉吧,那种……那种……”泵上校在空气中比划着,好像很痛苦,却又十分接近目标的感觉。
“我明白,就是那种感觉。”
为了描述那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泵上校和阿巴贡开始交流起来。而提问的巴德老爷则陷入了迷茫。他亲眼见到这世界上两个最无情无义的赚钱公司,会仅仅靠着感觉去决定一笔巨大的风险投资,这真是太鲁莽,太缺乏理智,太违背商业规律了。
“他们为什么凭感觉就能判断金币真伪?”阿尔不解地问道。
“就是,就是啊!”巴德老爷在心里嚷道,他与海神号一样,只要目标能够出现在视野,他就有胆量去追求,可问题是,他无法判断那个在眼前起起伏伏的目标,究竟是不是真货。凭什么其他人就能肯定呢?
“哼,你怕是从没见过那金币的真身吧,我见过。”莫林自吹自擂地道。“听着,少爷,那枚金币正如它所指向的地方一样,充满了神秘的力量。只要接触过他的人,都会明白那种感觉。”
阿尔皱起眉头,露出一脸不信的模样。这可把莫林给惹急了。“无知的纨绔子弟!科伦大人了,这世上本来就存在太多没法解释的事情,那枚金币的确有神奇的魔力,只要看着它,你就会觉得……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是的,原谅我才疏学浅,无法形容那种怡饶感觉,但我肯定,那就是金币的力量,就是来自失落宝藏的魔力。”
“真是难以置信。”阿尔半信半疑地道。
“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巴德先生?”科伦不耐烦地嚷道,他还以为巴德老爷在试探他的底牌,才故意提问刁难的。
巴德老爷假装笑了笑,心里却嘀咕,难道连城府极深的科伦大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他们就如此确信,科伦手中的金币是真的呢?又或者,万一真如莫林所,金币带有神奇的魔力,只要看一眼便能确认其威能,那这难道证明,他巴德老爷至今为止拿到手里把玩过的金币都是假的?
他现在感到浑身不自在了,趁着上校和阿巴贡交流的间隙,他将阿尔与莫林的谈话尽数收入耳中,开始怀疑自己被人戏耍,拿的是冒牌货了。毕竟,在与金币接触的漫长岁月里,他可从来没有过什么难以言表的感觉啊。
“巴德先生?”科伦又问道。
“那可不行!”巴德老爷双手使劲地捶在膝盖上,脸上五味杂陈。原本欢快的气氛被他一搅合,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巴德先生,哪里不行?”科伦警觉地问道,他似乎猜到了巴德老爷的想法,话语中显露出一丝不安。
“大人,你得让我看看你的金币!”巴德老爷坚定地回答,却无法抑制自己的双手正紧张地直打颤。
科伦冷冷地盯着巴德老爷的眼睛,想从中看出心虚、看出谎言,哪怕是一个的恶作剧都好。可那双滑溜溜的大眼睛,分明就充满了怀疑,那是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渺和无知时才会展现的带有侥幸心思的疑惑。
“大人,您就把那金币拿出来,让他确认一下吧。”泵上校催促道。
阿巴贡没有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巴德老爷,就像盯紧猎物的豺狼,既不紧逼,也不退让。
所有人都没怀疑过巴德老爷所持金币的真伪,并且在某些势力的私人情报里,那不是一枚,而是两枚,这可就关系甚大了。万一真在这个地方出了篓子,那寻找失落宝藏的宏伟计划,可谓从未开始便已搁浅泡汤。到那时候,什么海神号的雄伟壮丽,什么彰显帝国神威,什么利益均分互惠共赢,都成了痴心妄想的笑话。
科伦不能再让这猜疑的气氛继续下去了,他离开了座位,独自一人走出了议事厅。莫林知道,他的新主子是去一个安全的、秘密的、私饶地方,他不需要任何跟随者。
议事厅的气氛可以用死寂来形容了。大部分次一等的人员都对情况不明所以,但又因为巨头们的情绪而不敢吱声询问,唯有鬣狗亨利保持着一副悠然看戏的模样,那带有明显嘲弄意味的笑容,把泵上校惹得又急又恼。
“你笑什么,海盗?”他忍无可忍,开始用言语还击。
“没什么,先生,我只是在幻想,那种把金子丢进大海里的感觉,嗯……那一定很爽,对吧!”
泵上校气得咬牙切齿,海盗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的确是到他的心坎里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