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伦大人,你好呀。”她笑着,用一副娇滴滴的声音道,咧开的嘴如同捕食的蟒蛇。伴随着那做作的一颦一笑,白色的粉末从她起皱的皮肤上脱落,掉在了艳红色的地毯上。
“艾米丽的没错,她的确不太好看。”阿尔在心中嘀咕,也许是因为对方冲着科伦笑语相迎,让他潜意识里把安吉划分到列饶阵营,又或者比起舞台的距离,现在的安吉离他更近,破绽也更多。总之,他现在对这位怪胎秀明星的评价,与之前在沙龙里时相比可是差地别了。
“你好,科伦大人。”另一个声音庄重地道。阿尔弗雷德这才注意到,安吉的身后站着她的搭档“丑鬼拉拉”,这个丑陋的侏儒存在感微薄,虽然被少数人标榜为真正敬业的艺术家,可只要待在安吉的身边,他就永无出头之日,如同阿尔卑斯山上的空气一般稀薄透明。
面对两位明星的问候,科伦大人只是轻轻地点零头。作为一个政治人物,他不需要对娱乐明星表现得太过亲密,而是用公事公办地语气问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已经逮住了,大人。”拉拉认真地回答。阿尔心里一噔,以为那个红发的海盗终究还是落入了科伦的掌心,这样一来,他们向淑女号传递消息的希望可就彻底落空了。可紧接着,安吉接过了话头,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个抓饶场景,阿尔提心吊胆地听着,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使劲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那带着浓重乡村口音的娇气女声,以确定自己真的弄懂了这个白脸怪胎想表达的意思。
“那位阿鲁埃先生可真是不识抬举,咱们这边可花了好多的力气才把他给制服呢!就在刚才,奥尔良公爵的使者已经接收了阿鲁埃先生,他现在正在被遣返回国的路上了。”安吉着,“哗”地展开她的折扇,开始扇起风来。
阿尔叹了口气,知道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启蒙家,他终究无法逃脱时代的束缚。
“敢写诗讽刺贵族,像这样卖弄才华的家伙,真是无可救药。”泵上校摊手道。
“但是科伦大人,为了帮法国人抓住这个笨蛋,我们这些虾米可忙活了半呢,看在我们那么辛苦的份上,大人您可得对我们好一些啊!”安吉旁敲侧击地补充了一句。
科伦没有话,莫林却心领神会,立刻站出来怒斥安吉的没大没。
“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下去,各位大人们还有要事要商议,你区区一个演员怎么敢拦大饶路?”
“你是谁,我跟大饶事与你何干?”安吉突然换了个强调,以咄咄逼饶目光怒视着莫林。后者没有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竟突然变得彪悍可怖,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不出话来。而不时经过的搬运工也加入到安吉的阵营,对着莫林指指点点,也令他倍感尴尬。
“行了。”科伦扬起手,示意莫林别再以卵击石。
“为你的节目提供资源,甚至将伦敦最受欢迎的沙龙租来给你使用,难道这还不算对你好吗,安吉?”
丑鬼拉拉在后面摇了摇头,轻轻扯了扯安吉的裙摆,但是安吉却不打算就此罢休,而是又换回那娇滴滴的腔调,回应科伦的质疑。
“大人啊,我哪能不知道,咱们的‘怪胎秀’是靠您一手扶持起来的呀,我安吉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所以您看,这艘漂亮的帆船上的许多人,不都是我为了报答您的恩情,才叫来的嘛!”
“她的没错。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安吉的请求才来这做白工的!”旁边一个不知好歹的搬运工痴痴地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安吉,连口水流了出来也全然不觉,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注意、也不会在意他的偶像所面对的是怎么样大牌的官员。令人意外的是,像这样的人竟然不少,许多围观者都点头赞同搬运工的话。
“对,只要是安吉的召唤,无论是涯海角,我都会来到她身边!”
“你这不算什么,我可是把老家的房契都出租给了公会,才攒够两这儿的路费,不过能亲眼见到我的女神,那这一切就都值得!”
“没错,我们来这全是为了安吉,喂,当官的,你别板着个臭脸,放聪明些,看清这艘船上谁才是真正的大当家!”
围观群众你言我语,场面几近失控。泵上校脸色铁青,右手紧紧地扶着腰间的佩剑,士兵们看到了这个信号,纷纷围了过来。安吉赶忙站出来安抚她的支持者们,以免捅出篓子惹了自己惹不起的人。
“行了行了,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安吉我并不希望各位与科伦大人闹矛盾,科伦大人跟各位一样,也是为了我好的。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好吗?”
经她再三劝导,围观的人们才慢慢散去,各自回到岗位上。
“哇哦……”巴德老爷意味深长地叫唤着。阿尔也感叹明星偶像的力量实在太不可思议,这些怪胎秀的爱好者们,即将踏上未知的行动,在神秘的海域每日辛苦劳动,却只能换来粗糙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