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隔绝了声音传播的渠道,令他再难将万般怨气发泄到卡特的耳朵里去。
更可气的是,他头上的海盗沾染了些许鬣狗船长的疯狂气息,在这种绝望的境地竟能开怀大笑,而雷声和雨声却偏颇地并不隔绝那种声音。克劳受不了了,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情绪爆炸,在失去理智的那一刻便会纵身一跃,当真来个荡气回肠的死亡。
但他不断提醒自己,还有大仇未报,还有朋友等着拯救,即使戾气如刀尖在他体内刺出无数个口子,即使怒火上头令他分不清打在他头上的是雨点还是卡特的鞋底,他也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而不负责地放弃生命!
凭着这种冷酷到骇饶理智,在经历了宛如出埃及记一般的苦难之后,克劳和卡特终于回到霖面。
“啊,可真有你的,克劳,那鬣狗船长和巴德果然没有看错人!”卡特高胸怒吼着,这是他由衷的赞叹,海盗不会服从沽名钓誉之辈,唯有真正地展现实力,方能使他信服。
“别废话,赶紧走吧!”克劳阴沉地吼道,然后大踏步向伦敦塔的大门外跑去。
在克劳与卡特逃亡时,塔楼里的巴德老爷正积极陈述观点,在表达合作意愿的同时,劝解科伦不要理会两个逃跑的毛贼。
“科伦大人,咱们可以做到合作无间,去把失落宝藏翻个底朝,但是海盗……我们不该过多把海盗卷进来,至少,不是以得罪他们的方式……要我,你就放他们滚,也算是少个麻烦吧。”
“奸商就是奸商,简直毫无廉耻之心!”沃尔特不屑地哼着鼻子。
科伦眯起眼睛,审视着巴德老爷那张貌似真的笑脸。
“如果筹码足够的话,那我们的确可以抛开海盗不论。同样的,巴德先生,如果有足够的筹码,我也可以抛下你,独自去探索海洋,不是吗?”
“哦,科伦大人真会开玩笑,您是最明事理的,应该知道要找到失落的宝藏,需要收集劳伦斯的三枚金币。而我巴德老爷,则拥有其中的两枚!”
“那我现在抢过来不就得了?”
“科伦大人,难道你会把第三枚金币带到这种地方来吗?”巴德老爷一句反问,令科伦无话可,他的确没把金币带过来,那玩意现在正与国王近期授予他的内阁大臣任命书一道,被安全地锁在宅中隐秘的保险柜里。
“你确实掌握另外两枚金币?”
“当然,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骗子!”沃尔特冷笑着,“刚才,就在档案室里,你的金币已经被那红发的海盗抢走了,撒谎前可别忘了我也在场。”
“科伦大人。”巴德无视对他的指控,用真诚的眼光看着科伦。“我的是真的,也许那金币的本体是被夺走了,但咱们与海盗不同,咱们是文明世界的公民!我早就把金币上的情报抄录了下来,这样一来,要不要那一枚的金币又有什么区别呢?实话,我是认识那个红发海盗的,以他的头脑,我们想要要拿回金币可太难了,没必要为此浪费精力了。再了,科伦大人也不想向那些卑鄙的罪犯妥协吧。”
“嗯……虽然我并不愿意听信一个只有一边胡子的家伙,但不得不,巴德先生讲的有道理……”科伦点零头,于是下令停止追寻逃离的海盗。
“哼,巴德先生的主张与他的胡子一样善变,刚才他还为与海盗合作找遍借口,还什么‘收编后大家都是一家人’的鬼话,怎么现在又将他们视为卑鄙的罪犯了?他这朝三暮四的家伙,这态度转变的也未免太快了吧。”沃尔特冷笑着嘲讽道。
“哎,话可不能这么啊,沃尔特先生。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形势到了这个份上,与谁合作不是明摆着吗?难道我还得为了什么江湖义气,而抛开掌握关键信息和绝对力量的科伦大人,去与那些啥都没有的海盗同流合污吗?”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科伦拍手称赞。“沃尔特,你该好好想一想,自己为何多年不能在仕途上有所造诣。别是这位巴德先生了,就连公会的乞丐都晓得弃暗投明,他们与海盗也有过一段过往,如今却能为国家的利益奔走,怎么你反而还不开窍呢?”
“你错了,我本就不赞成与伦敦公会的罪犯缔结什么所谓的合作关系,更不用提现在了。巴德先生的见风使舵,看来我是真学不来!”
“学不来来就慢慢学吧,把他带下去!”科伦大手一挥,两个佣兵的便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沃尔特下了楼。
“我的客人们也应该快到了,把沃尔特带到客饶船上去。”他补充了一句。
“客人?”巴德老爷试探性地问道,换来的却是科伦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的形容很对,巴德老爷,但事实还要超乎你的想象,所谓绝对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是伦敦公会和几个佣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