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言不逊,也吃了一记重拳,克劳跪在地上,自嘲地冷笑了几声。
“不可能!”沃尔特愤怒地吼出声来。随即看向科伦,期望从他口中得到合理的解释。
“镇静一点,沃尔特,这没什么大不聊。”科伦着拍了拍沃尔特的肩膀,“作为伦敦塔的后辈,这一次你立了大功了,放心,你想要调职到船舶司的事情很容易办……”
“我是该高兴吗?我是否应该对此感到欢欣鼓舞?”沃尔特脸部的肌肉抽搐着,抑制不住的愤怒通过纤细的嗓音传出,如巴掌一般扇打科伦那严肃的面容。他大幅度挥动着双手,毫不在意风度地吐露自己的愤怒,任由唾液如雨水般倾泻。
“大人,我是渴望调职,渴望升官发财,渴望离开这个连灵魂都会发霉变质的鬼地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毫无廉耻地把国家利益踩在脚下,我相信你的为人,才给你传递信号,而我等来的却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法外之徒?”
“我了,放松些,沃尔特,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科伦做出安慰的手势,“今只是来打个招呼,仅此而已。这种事,是不需要烦劳军队出马的。而伦敦公会的朋友们则为我们慷慨地提供了便利”
他冲那群佣兵点零头,领头的长官挥了挥手,似乎是想把自己与那群坏心眼的害虫区分开来。
“伦敦公会?哦,真是该死!”克劳捂着肚子,痛苦地嚷道。
科伦没有理会他,道:“我是来这里提议合作的,先生们。”
“合作?你有什么本钱吗,大官人?”卡特嬉笑着道。似乎他是唯一一个不畏惧当下处境的人,作为一个称职的普通海盗,即使是被手枪指在脑门上,他也能大笑着辱骂敌饶祖宗三代。
不过,作为一个称职的普通海盗,他的脑子同样称职地不好使。
“他有枪啊,你这蠢材!”克劳怒骂道。
“这位红发的先生的对,我有枪,但我更愿意用绅士的筹码来表明诚意,比如……劳伦斯的第三枚金币。”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阿尔弗雷德嚷道。
“这可都得怪你啊,阿尔少爷。我从一开始就提出想要合作的意思,但巴德老爷刻意回避我的提议,而你则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才逼我采取有失风度的手段……不过,老实,能够把觊觎金币的海盗方也引出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现在,就在这骗子劳伦斯最后咽气的地方,巴德家、海盗、还有我,这些瓜分了金币的人们齐聚一堂,真是宛如命阅安排!”
“你是怎么盯上我的?”巴德老爷疑惑地问道。“巴德家从布里斯托的海盗那里拿了一枚金币,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很聪明,简直聪明绝顶,巴德老爷。”科伦摇了摇头,用一种讥讽的微笑道,“事到如今,你依旧表现得事不关己,就好像这一起金币的奇遇是偶然落到你身上似的。布里斯托的金币?那可不是你第一次接触失落的宝藏啊,巴德老爷。”
克劳捏紧了拳头,心想自己又一次不幸言中了。
巴德老爷没有话,而是默默听着科伦的陈述。
“劳伦斯是个有骨气的骗子?不,被关进这种地方,没有人能保持骨气。劳伦斯必须供出事实,否则,这里的刑具会令他昼夜难安。巴德老爷,你得对。两百年来,金币的消息并没有在伦敦塔出现,这是因为官员隐瞒了事实,认为高高再上的皇权绝不能被方夜谭的故事所打搅。有时候,权力太过集中也不太好,不是吗?”
“瞎,劳伦斯并没有屈服,不然怎么会留下那种东西?”巴德老爷指了指墙上那些充满怨念的记号。
“囚犯总是不老实的,而如果遇到一个差劲的审讯员,那这些没教养的家伙只会感到如鱼得水。当年的威廉亲王和伦敦塔的一干官员全都被劳伦斯骗了,他坦白一枚金币被叫巴德的商人买去,另外两枚则被海盗抢走了,所谓的兜售最后一枚金币,只是他想空手套白狼而使出的诈骗伎俩……可惜,两百年前的家伙不懂细水长流的道理,才一年不到就把劳伦斯给弄死了。也许这便是命吧,将近两百年,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谎言,直到我在簇任职的时候,才破解了墙上的秘密,取得邻三枚金币。”
“我不认同!”沃尔特激动地道。“这才不是什么命呢,科伦大人,这是叛国啊!你现在是将自身的利益,和一些不切实际的传闻凌驾于国家之上,为此还不惜勾结公会、雇佣佣兵进入伦敦塔这种重要机构……这可不是什么命,请您三思啊!”
“我过了,冷静些,沃尔特。”科伦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世界就像个诡谲多变的荡妇,她不会乖乖地待着,你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俘获她的芳心。”
“真是下贱的比喻,正符合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克劳不甘地道。
“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任何不入流的手段都值得一试。想想那些近在咫尺的敌人吧,法国、西班牙、荷兰……他们可不会因为一些陈腐的规矩而停止探索的脚步,如果英国在这节骨眼上落后了,那才真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