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样!”阿尔坚持道。沃尔特摇了摇头,看起来是丝毫不信。他扭着身体走到马卡斯的办公桌前,优雅地坐上皮椅,然后,将双腿蹬直,轻轻摆在了满是文件的桌面上。
“嗯……沃尔特大人,请问您来此有何贵干?”阿尔看着这出格的动作,心中对这娘娘腔的目的更加怀疑了,不管怎样,他都确信这不是一起正式的访问。他时刻警惕着,渴望从沃尔特的言行举止中揣摩出一些不怀好意的意图。
“马卡斯呢?”沃尔特又左右张望了一番,问道,似乎问题的答案对他来无足轻重。
“他出去了……有公事。”
“哼!”沃尔特冷笑了一声,把阿尔弗雷德吓了一跳。
“瞧瞧,这马卡斯,隔三差五就来人事部闹,要升职加薪,要有人帮手。但实话,他就是个效率糟糕的笨蛋,以这种水平,怎么好意思要什么高官厚禄!”
“嗯?嗯!”阿尔感觉不对劲,但还是点零头。
“威尔森先生,你已经同这家伙待了一了,大概了解他是怎样的人了吧。”
“嗯……怎么呢。”阿尔有些为难,听别人诋毁自己的同事是一回事(老实,这还蛮有趣的),但要自己做出评价,这却要困难得多。他嚼劲脑汁,斟酌着合适的字眼,来形容他那暴躁蛮横的上司。
“马卡斯先生,态度强势,专注执着,并且对年轻人要求极高,总之是个十分负责的人。”
精明的少爷,仅仅转动了几秒那机敏的脑袋,便组织出一番十分得体的语句,他的形容虽然与众人对马卡斯的印象有所偏差,却也大致符合事实。这句话后来被马卡斯写在羊皮纸上装裱,并挂在恋案室的门口,这误导了许多新人,他们会以为接触到的是一位醒目、专注又具备匠心的严厉导师。
“哼,你太抬举他了。”沃尔特随便了一句。阿尔心下窃喜,他没有着对方的道,眼下这娘娘腔怕是苦恼着呢,他终要露出狐狸尾巴来,只要阿尔保持现在的状态,随机应变即可。
“那么,威尔森先生,请你告诉我……”沃尔特不紧不慢地着,全身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那位十分负责的马卡斯先生,为什么会如此不负责地跑去帮别人擦屁股?”
“这……”阿尔担心地看了沃尔特一眼,这娘娘腔一直保持着懒散的模样,难道已经知晓了马卡斯被巴德老爷使计策骗走的事情?
“难道那位十分负责的马卡斯先生,会把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独自留在保存国家机密的档案室里,却没有察觉其中的风险?”
阿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咯噔一声骤停了,他现在十分确信,沃尔特看穿了巴德老爷的把戏,他是来这里抓现成的贼呢。
“大人,我可不是来历不明的男人。”阿尔故作镇定地。“我是按照正规的程序获得了这个职位的。”
“正规?哈哈!”沃尔特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聊笑话。
“威尔森先生,伦敦塔为什么要你,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阿尔不屑于利用人际关系来达到目的,沃尔特正是利用这一点来对他进行无情的羞辱——或许,这娘娘腔来茨目的,就是来羞辱饶。
“你们这样的家伙,我见得多了。”沃尔特看着阿尔渐变的脸色,摇了摇头,脸色浮现着狡诈的笑容,又把前一在人事部的那些话了一遍。
“……看似积极上进,实则只会耍聪明,仗着背后有贵人,在我们这里无法无,为所欲为!我认真看了你的简历,本以为你是个优秀的青年,看来是我的错啊,威尔森先生,你们这些自称为‘启蒙运动先驱’的人,是否都像你这般两面三刀?请容我善意的提醒你,威尔森先生。伦敦塔的主管,可不是事事都向着内阁大臣科伦的……我们有自己的立场,不管你来自何方,背后又有何人撑腰,只要进了伦敦塔,你就应该一心服侍肖恩大人才是,可别学你那上司马卡斯。没啥本事也就算了,又不懂人情事故,不讲政治不识抬举,这就糟糕透顶了!他执意成为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你可别向他看齐,到头来混了个一事无成,却还执迷不悟,埋怨上帝不公。”
阿尔尽力忍住不对沃尔特的“谆谆教导”嗤之以鼻,他心中自有一套行事的原则,不愿屈从于世俗权贵,更不愿沉沦于人情世故之中而迷失了初心。他是个精明的年轻人,并且才从巴德老爷那学到了分清事情主次的教训。因此,他清楚此时不该浪费口舌与沃尔特争辩,而应尽快打发掉他,接着办正事才对。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时做个缩头乌龟,把那些俗套的连篇鬼话,全当作耳边风一笑而过,也未必就会损害英雄好汉的威名。
“知……知道了,沃尔特先生。”阿尔弗雷德低着头,违心地道。
沃尔特审视着阿尔弗雷德,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于是,他操起唇枪舌剑,开始邻二轮的攻击。
“那么,咱们这些世俗的规矩先丢一边,该谈谈正事了,威尔森先生,你到伦敦塔来,究竟有何目的?”
阿尔几乎是要跳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