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干的好事,你怎么忍心把我丢到这里,整整一!”阿尔大声嚷道,声音因为气愤而变流。
“放轻松,阿尔少爷,工作嘛,哪里不是这样的!再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嘛。”
“救我?哼!”阿尔怒不可遏地哼出一身,炙热的鼻息喷了巴德老爷一脸。“要不是马卡斯凑巧被肖恩大人派出去办事了,我怕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这还没完呢,他走了也不让我消停,还交待了一大堆的作业!”
巴德老爷掏出手帕,擦拭喷溅到自己脸上的口水,不紧不慢地道:“你这愣子,什么时候才能学学我,用脑子想问题呢。你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肖恩大人偏偏这时候把马卡斯派走了,还给他额外的工作,这不摆明了给你时间干正事嘛!”
“你是……是你拜托肖恩大人支开马卡斯的?这怕得破费不少吧。”阿尔怀疑地问道。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巴德老爷摆了摆手。“肖恩大人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他刚正不阿,软硬不吃,你想送礼,还得问人家肯不肯收呢!连内阁大臣科伦大人都只能低声下气地求他办事,像我这样的市井百姓,又怎么敢用伤风败俗的下三滥手段去试探这位大人物的底线呢。”
“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阿尔讽刺地道。“那么,你又是怎样让肖恩大人支开马卡斯的呢?”
“我根本就没见到肖恩大人,不过山人自有妙计。阿尔少爷,我问你,如果你去到一个新的城市,首先得结识些什么人?”
阿尔弗雷德迷惑地看着巴德老爷,犹豫地答道:“当地的市长?或者……公会的头头?”
“错,大错特错!不愧是阿尔少爷,真是愣得可以啊,亏你还跟着我走南闯北,怎么一点干货都学不到呢?”
“行了行了,你赶紧吧!”阿尔不耐烦地道,他深知自己在人情世故方面的愚笨,对巴德老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也感到厌恶了。
“我告诉你,到了一个新地方,你首先得结识当地的地头蛇——比公会的头头要低等得多的那种,他们熟门熟路,易于相处,而且发挥的作用往往不比庙堂之上的大官们差,我昨就是这样做的,还记得吗?今我仍是故技重施,支走固执的档案管理员还不是菜一碟。”
“那个传令的年轻人!”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道。“但是,他怎么敢如此光明正大地作假呢,他就不怕丢了工作,甚至踉跄入狱吗?”
“呵呵,你多虑了,伦敦塔的工们懂得怎样保护自己。我有理由相信,肖恩大人在某年某月的确下达过类似的指令——毕竟这鬼地方一年都头就没有不缺纸的时候——只是他们在执行上出了些问题,耽搁了采购。可能订制办公用纸的工作另属他人,但交由马卡斯来做也是情理之中,供货方不会多嘴去问,伦敦塔的物资组还开心有人帮忙干活呢。至于马卡斯,他早就想调离现在的岗位了,如果他有幸让肖恩大人看到自己的付出,并如愿升职加薪的话,那这一切不就成了三全其美的事了吗?如果他没这福分,又能怎样呢?顶多就是每多骂几句脏话罢了,相信我,对于听惯了污言秽语的伦敦塔的人而言,马卡斯的这点抱怨就像在干草堆中再多添一把稻草,谁又会费心思去在意呢?”
“好吧,好吧!你厉害,你又赢了,而可怜的阿尔少爷就是个没长进的笨蛋,活该在这里受罪!”阿尔赌气地嚷道,所有的一切都在巴德老爷的掌握之中,他就像躲在幕后的傀儡师,将伦敦塔一众热像木偶一样耍弄,看着他那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阿尔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浪漫主义的思潮让他曲解了塞万提斯的着作,使他如同堂吉诃德一般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不同的是,中的骑士终有幡然醒悟并忏悔的一,而阿尔早已发现自己的异常,却仍一往无前地反抗到底,去抵御那些世俗的规则。巴德老爷看出了这一点,便收敛了顽皮的笑容,拍了拍的肩膀,宽慰道:
“嘿,别闹脾气,阿尔少爷,你还是有猜对的地方的。如你所想,我这一趟花的钱可不比昨少啊。如果真能见到肖恩大人,也许我还用不着花那么多冤枉钱呢。”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消耗了这世上你最珍视的东西!”阿尔讥讽地道。
巴德老爷摇了摇头:“这没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比喻也许不太好……总之,阿尔少爷,我从商三十几年,学会的最宝贵的一课,便是大商人切不可对利慧斤斤计较,而应具备舍追大的胸怀,你懂吗?”
“我不懂,因为你每一次花钱,感觉都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一样难受。”阿尔着掰起手指向巴德老爷列举他在西印度群岛、塔山附近的码头以及伦敦塔内与海关官员、马车夫以及清洁工讨价还价、斗智斗勇的场景。
“我那叫用钱去解决问题,然后赚更多的钱。虽然过程的确不好受就是了!你干嘛老是记这些玩意呢!我家里有个邓肯就足够唠叨这些了!”巴德老爷有些害臊地捻了捻唇上的八字胡,不理会阿尔弗雷德的讥讽,自顾自走进办公室。
“嗯……不错的地方,就是灰尘有点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