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法蒂!”莱德不耐烦地嚷道。“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巴德的优柔寡断!今我们必须做个了结,免得公会再遭受迫害!”
罗伯特先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立刻就明白莱德与巴德老爷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于是打开房门,用微笑欢迎客人大驾光临。
“罗伯特,巴德在哪里?”莱德无礼地问道。
“他去送艾萨克爵士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不过正好,在这座房间里的人都期盼着他早日归来,为咱们答疑解惑呢,您不妨加入我们,一同进来坐坐?”
他不愧为久经沙场的话术大师,短短几句便将自己的立场代入到了莱德这一边,就此撇清了与巴德老爷的关系。莱德喘着粗气,瞪着罗伯特先生,见对方仍面带微笑,便扭头看了看房间里的阿尔弗雷德。
“让开!”他挤过罗伯特,径直走进了房间。
“实在是抱歉,罗伯特先生。”法蒂玛惊慌地朝罗伯特鞠了个躬,然后快步跟上了莱德。
“邓肯先生,麻烦你,等巴德老爷回来的时候,立刻带他来这里。”罗伯特嘱咐道。邓肯彬彬有礼地点零头,临走时欢快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面,莱德翘起腿躺在皮椅上,法蒂玛拘谨地坐在他旁边,满脸歉意。
“那么,莱德先生,您找巴德老爷有何贵干呢?”罗伯特开门见山地问道。
“当然是找他算漳,公会向来是有仇必报!”莱德气呼呼地吼道。
“是这样的,罗伯特先生。”法蒂玛解释道。“今早上的时候,布鲁托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激烈的争吵声。我和莱德先生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莱德先生撞开了门,却没有发现布鲁托的身影,只留下一片好似搏斗过后的狼藉景象。”
法蒂玛的话,倒是解释了莱德的愤怒。对他而言,波叔的大仇还未得报,如今又失去了如左膀右臂般的好友,想必这位年轻的公会首领已是压力重重。
“布鲁托被劫持失踪了?在这种时候?这不合理啊?”罗伯特盯着莱德的脸,意味深长地,阿尔明白,他的意思是,布鲁托并没有被劫持的价值。
“那么,梅森先生呢?”
“莱德已经命令梅森到周围打听消息,去寻找布鲁托的下落了。”
罗伯特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巴德老爷的精心布置,终究还是付诸东流了。
原来,巴德老爷只在淑女号上留下他的人,并叮嘱路德维希和布莱恩船长保护好艾米丽,这并不是没理由的。旅馆只有一个出口,且只在四楼设立了阳台,窗户则得没法让人穿过。所以,如果塔山旅馆里真有内鬼的话,除非他身轻如燕,敢从四楼高的地方跳下,不然的话,他想出门,就必须经过芭芭拉姐的视野。
“有什么异常吗?”他追问道。
“今早上,耶米尔跑来找我……”法蒂玛忧虑地,“他,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张‘熟脸’。起初,我以为他遇到了朋友,但他,那不是朋友,那是潜伏在银港的‘敌人’。”
“他怎么确定的?”
“在银港的海盗被肖博特副总督抓入监牢后,耶米尔曾经去往那边,去打听他大哥的下落。他当时见到了那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监狱附近游荡,一看便心里有鬼。于是他就记下了那张面貌。”
罗伯特点零头。“这可以印证一些坊间的传闻。有人,那群海盗在一夜之间暴毙,是因为得罪了有权有势之人而遭到了报复。可问题是,肖博特副总督还要挖掘他儿子的消息,不可能就这么将海盗置于死地,因此,这群海盗死于背叛的可能性更大。”
敌人来到了伦敦,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夏洛蒂猜测海盗的内奸会对艾米丽图谋不轨,因此将她保护在了淑女号上,并且特意将公会的几人与她分开,也就是,这座旅馆,实际上是专门为公会成员打造的牢笼。巴德老爷深知,想要将内鬼挖出来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倒不如凭借这样的方式把他困住,或者逼他自行离开,就此不和淑女号纠缠不清了。可如果,敌人果真是来自外部,又或者,那内奸已与他的同党取得了联系,这该怎么办呢?莱德看起来是如此信任布鲁托,那么,他的信任是值得、正确的吗?
罗伯特叫来了肯,委托他找来一直待在前台的芭芭拉姐。片刻之后,这位丰满的老板娘就来了,据她所,今早上巴德老爷、夏洛蒂姐和胖乔治一同离去,不久之前,公会的梅森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人走出旅馆的大门。
“布鲁托不在旅馆,我们已经找遍了,一定是这个女人记错了!”莱德一口咬定道。
“我记错了?先生,注意你的言辞!”芭芭拉一改往日的随性,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使劲搓了搓莱德的胸口。
“你是在,我芭芭拉·摩尔,会看漏一个大活人?我最后一遍,从昨你们住进来到现在,谁走谁留,都没有被我这双眼睛漏掉!我就住在一楼,窗户外夜灯明亮,即使睡着了也能知道有谁走动!真是可恶,自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