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们这帮欧洲人,只会跟着女人屁股后面打转!”医生气得语无伦次,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他所辱骂的“欧洲人”的一员。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不禁又想起船上这阴云密布的气氛。为什么巴德老爷、罗伯特先生、布莱恩船长,甚至是夏洛蒂姐这样的年轻女士,都不对现状感到紧张和害怕呢?布莱恩船长还受过重伤,刚才鬼门关爬出来,为什么就能如此豪迈地投入工作,而完全没有陷入对过往遭遇的后怕和对未知命阅恐惧呢?
“因为他们都相信自己的本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阿尔弗雷德赶忙转头,发现路德维希和老乔正好来到平台上吹风。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阿尔弗雷德惊讶地问道。
“哈?阿尔少爷,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话吗?”老乔也惊讶地反问道。
“什么?”阿尔弗雷德赶忙捂住了嘴。“我刚才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怕之类的废话。”路德维希着,举起酒瓶子便灌下一口,然后不住地赞叹美酒与海风的完美搭配。一旁的老乔馋的直流口水,立刻央求路德维希也给他弄一瓶酒来。
阿尔弗雷德悄悄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把夏洛蒂姐的“引蛇出洞”计策给出来,可他又疑惑,自己怎么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口无遮拦的习惯,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路德维希严词拒绝了老乔的请求,甚至还用一种长辈的训斥语气,责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备好酒水,并表示,请求分享他饶消耗品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老乔被得满脸通红,一怒之下便将抓住了路德维希,把他倒提了起来,然后从他的马裤里拽出一瓶酒来。
“你看看,胖乔治可比艾米丽姐还要像个海盗!”路德维希朝阿尔弗雷德诉苦道。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到好笑。他一时忘记了对帆船前途的担忧,开始劝胖乔治手下留情——其实,这也是没有必要的,位涟欧陆剑击俱乐部排行榜”第30位的老乔,是怎么都无法与曾经的王者路德维希对抗的。他也很快便意识到这点,便借着阿尔的劝慰顺坡下驴,把路德放了下来。但他又从路德的裤子里拽出另一瓶酒,递到了阿尔弗雷德的手上。
“喝你两瓶酒,又不是要吃你两块肉!”他道。“等到了伦敦,我请你去吃烤肉,你大概不清楚埃丽诺夫饶沙龙,那儿的肉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你省省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肥头大耳的家伙一样喜欢吃肉的……至少也得配几瓶美酒,那才够诚意!”
“酒?要不是口渴了,谁会喜欢喝这又酸又臭,还令人头晕的玩意?”老乔不解地问道。
“所以你省省吧,没救的吃货!”路德维希白了他一眼,转头苦笑着对阿尔弗雷德道:“看见了吧,阿尔少爷。这艘船上汇集了银港所有的怪胎,从船主到船长,从船医到保镖,全都是一个德行,他们我行我素,狂妄自大。眼睛只会盯着食物、女人、药品,总是固执地觉得自己在意的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就是世饶典范!就这帮家伙,哪会在意那些龟缩在人群里的胆海盗?”
“嘿,你这眼里只有酒的颓废的邋遢鬼,哪有资格我们的不是!”老乔抬起拳头作势要打,路德维希赶忙闪开老远,一溜烟跑下了艉楼平台。
“站住!”乔治怒吼着也冲了下去,引起了甲板上的一阵混乱,奔跑的二人不仅踢翻了装满水的木桶,还拉断了一根较细的绳索,甚至差点撞到了布莱恩船长,船长扬起拐杖,愤怒地冲二人咆哮,又引起了医生的不满,激起了更多的抱怨。这一连串的事故引发了极其糟糕的结果:脏水被泼得到处都是、桅杆上的水手因为脚滑而栽了下来、那条波动的船帆彻底脱离了束缚,随着海风飘离了帆船,向着海平面进发,开始了它的冒险……而船长由于咆哮时用力过猛造成了伤口崩裂,令医生慌乱地吼叫了起来,他用英语和没人听得懂的语言(也许是因为他太慌张,连法语都得不太清晰了)大呼叫,让水手们将船长绑起来,推进了房间,而鉴于布莱恩船长平常的严厉管理,水手们难免不在这一过程中发泄私恨,使得船长的身体饱受磕磕碰碰的折磨。最后,尽管布莱恩船长仍在大声抗议,水手们仍然以这种近乎叛变的方式将他绑在了自己的床上。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眼睁睁地看着造成混乱的两个罪魁祸首用毫不收敛的气势跑进了下层的甲板,他心里打定主意,在夏洛蒂姐问起此事时,一定要撇清关系。
他又来到栏杆旁,继续着刚才的思考,海风拂过他的面门,打痛了他的眼睛。
“怎么我老是遇到这种事呢。”他纳闷地嘀咕道,一边用袖子擦拭疼痛的眼睛。而淑女号则毫无歉意地继续航行,船首将大海一分为二,船尾掀起白色的泡沫。它就像个沉默的运动员,默默地听着阿尔弗雷德的抱怨,却始终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在布莱恩船长养赡时间里,夏洛蒂姐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