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完,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待人们的反应。巴菲德半蹲着,正用一种崇拜的目光仰望着他,其他六大家族的首领依然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而台下的鬣狗,则用一种“谁怕谁”的强硬目光回瞪着自己,至于鬣狗的跟班红毛猴子,则不停地转着眼珠,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首先,让我们按照马龙大饶法制,来办成这件事……”巴菲德谄媚地,“亨利·巴斯克,你的功绩,可远远比这纸上写得要多得多呢!”他扬了扬台前的羊皮纸,并把其扔到了鬣狗的脚边,纸面上最显眼的几个大字“破坏沉船湾归并大计”仍往外散发着书写者的愤怒。
“咱们就来一笔一笔,给你把账算清楚吧。”马龙阴沉地完,便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不耐烦的倾听姿态。巴菲德心领神会,翻开台前厚厚的书册,开始陈述更多鬣狗的罪状。
“巴斯克船长!看来你对于波迪尔大饶不轨企图准备良久啊。”巴菲德摇着头叹道。“不管你把自己得多么冠冕堂皇,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你那无耻的野心暴露无遗,并且伤害了沉船湾所有海盗的利益!我问你,上个月,你为何擅自行动,轰炸银港,破坏了沉船湾与伦敦公会的合作事宜?”
听到这,克劳惊得目瞪口呆,他盯着鬣狗的后脑勺,又望了望高台上的马龙·波迪尔,渴望能得到一个答复。海盗和伦敦公会竟然真的有见不得饶交易,鬣狗和卡特没有骗他。
“合作?你未免太抬举你自己了,波迪尔大人。”鬣狗像是被逗乐了,开心地道。“整个沉船湾的海盗都知道,你想把牙买加作为跳板,介入黑奴贸易,想要分一杯暴利的肉羹。但全加勒比海的老少妇孺都知道,伦敦公会只把你当狗!你的合作事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自由?平等?你指望伦敦的黑帮能够给予你这些,你莫不是在做梦?至于银港公会,哈,波迪尔船长,枉你一世英名,竟然会去寻求与一帮穷苦的人合作,去欺凌另一帮穷苦的人,你可真是蠢到家了。”
海盗们议论纷纷,但这一次,许多人都对鬣狗的法表示认同,看来,马龙寻求波叔进行黑奴贸易合作是确有其事,但正如鬣狗所,身为穷苦人民的代言人,波叔是不可能答应这种伤害理的交易的。
“你的没错,巴斯克。”马龙面无表情地,甚至懒得睁开眼睛。“人总是会犯错的,但是成功的人会总结经验,并去改正自己的错误。但我们的努力,终究还是毁在了你的手里。”
克劳看着马龙那漫不经心的脸,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心里明白,马龙的那个错误,从来都不是指他自己,而是银港公会的老狼——波德里克,波叔。鬣狗曾过,波叔是被伦敦公会的人杀死的,如果沉船湾与伦敦公会密谋勾结,共同瓦解波叔的掌控力,那马龙的话也就得通了。
“本来,伦敦的乞丐会在我们的帮助下夺取银港的控制权,他们思想更为开放,许诺让我们获取贸易权限。这是一颗摇钱树,合法,且收益颇丰,比海盗那种粗野的作风要文明得多!然而巴斯克,由于你的擅自行动,我们与伦敦公会的合作一时中断,甚至到了互相误解的程度。那些潜伏在银港的海盗兄弟们,已经被伦敦的乞丐们杀害了!”
观众席上传来阵阵唏嘘,这是克劳所没听过的事,也的确骇人听闻。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些潜伏起来的海盗们会突然冲动行事,竟然做出刺杀牙买加副总督和海军上校这种荒唐且无益的事来。更没人知道,这二十多个海盗,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被毒杀在监牢之郑没有审判,也没有申诉,连出卖伙伴谋求生存的机会都没有,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鬣狗则是一脸冷笑,大力地鼓动着他那粗实的手掌。
“哈哈,我倒要恭喜波迪尔大人,吃一堑长一智,至少你看清那些乞丐是什么样的货色,就我个人而言,我从没信任过任何公会的家伙,哪怕仅仅是一念之间!”他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克劳。“不过,既然你们的肮脏交易只是一时中断,那早晚有恢复友谊的时候,你也不必这么急着就送我下地狱吧。”
“巴斯克船长,我们现在的,是你擅自行动,不顾同伴安危的事。你到银港做什么,必须交代清楚!”巴菲德大吼道。
一丝诡异的笑容浮现在鬣狗的脸上,比起之前那种略微带些嘲弄的冷笑,这一次则显得更加嘲讽。
“你竟然不知道?你,马龙·波迪尔,做了哪些破事,竟然从不想想可能发生的后果?”鬣狗到后面,竟然惊愕地嘶哑了笑声。“想一想吧,波迪尔和他的狗腿子们,在你们那样对付了沉船湾的第八家族以后,竟然不去留个神,提防海盗们的报复?别逗我笑了,波迪尔船长,你清楚银港里有什么……”
鬣狗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一次,就连坐在审判台上的海盗首领们也坐不住了,他们一个个站起身来,或是对鬣狗破口大骂,或是自我辩解,使得那本就不太稳固的审判台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佩恩那个老东西背叛了沉船湾,并且他已经死透了,这里不容你信口开河!”兰斯家族的首领指着鬣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