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船长!”夏尼战战兢兢地着,忙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而鬣狗的手下们,则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等待了多时的一刻终于到来了一般。
“鬣狗有一个计划,而这帮家伙正在执行这个计划。”克劳心想。“要不然,有谁会被骂个狗血淋头还开开心心的呢?”
不管鬣狗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克劳都希望那能顺利执行,因为一旦进到了议会大厅里面,如果鬣狗无法成功保命的话,那克劳也必然得陪葬,一想到波尔议员惨死于大厅里的景象,克劳就浑身哆嗦。或许马龙·波迪尔没那么残暴?又或许他比起亨利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轻松,子,里面都是些没种的乌合之众,他们动不了我们。但接下来的事态,我就无法保证了,我们很可能会就此分开,所以现在,我执意要你一同前来,就是要你听到马龙·波迪尔所知道的关于神秘金币的第一手消息!”
“马龙·波迪尔有金币的消息?”克劳只听到这最后一句话,连忙问道,鬣狗只是笑而不语,指了指波迪尔家族的骷髅大旗,然后推着克劳,大踏步地走进了大厅。
狭长而昏暗的过道,这是克劳第三次经过的地方,也对应了他的三种角色:主饶侍从、看戏的观众,以及现在的被审判者。他不知道,鬣狗犯下的恶果怎么要拉着他一起受罪,但显然,七大家族的大海盗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亨利·巴斯克执意让克劳来打头阵,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克劳细思鬣狗对待下属的态度,心想这个狂妄的海盗也许根本就不屑什么同伴的友情,下属对他来只是工具,只为达到他的目的而存在,就像现在仍活着的克劳一样。
观众席上已经挤满了七大家族的海盗。较之前不同的是,木工们连夜为家族代表们搭建了高高的审判台,其高度甚至超过了二楼的观众席,以彰显七大家族至高无上的权力。克劳不自觉地吹起了口哨,想起了埃里克也曾在银港码头做过“一夜起房”的面子工程,顿时觉得沉船湾的意识的确顺应大英帝国的主流思潮,在对上流人士溜须拍马的方面,马龙·波迪尔做得还挺有模有样的。
“亨利·巴斯克已就位!”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审判台上传来,在大厅圆形的墙壁间回荡着。克劳抬起头来,看见一个油光粉面的男人正坐在审判台最中央马龙·波迪尔身旁,他完话,又俯身倾听着他主子的话语,并频频点头。然后,他又直立身体,大声复颂沉船湾主饶话。
“针对亨利·巴斯克煽动谋害大英帝国官员、阴谋颠覆沉船湾政权的审判现在正式开始,七大家族首领准备就绪,请观众保持安静!”
“他挺适合当个传声筒的!”鬣狗大咧咧地,并冲着审判台伸出了两个大拇指。“你真是找了条好狗啊,马龙大人!不过你可要注意了,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卖主求荣之辈,他野心不,可不是那种只会吠叫的野狗。”
他的话引起了观众席的一片哗然。不少人也认出了那饶模样,于是纷纷表达怒意,他们做着抹脖子的手势,嘴里吐露着威胁的话语。
哪怕是最卑劣的海盗,也不会对叛徒抱有好脸色,至少在面子上必须如此。
“波尔多·巴菲德有多大的野心,我比你清楚,巴斯克。”马龙·波迪尔完,死死地瞪着鬣狗,脸上全无血色。他虽年事已高,对斗争的欲望也不如往日,却不愧为曾经叱咤风云的大海盗,他那默无声息的姿态中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气,彰显出一副威不可犯的气质。
而克劳,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他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这个油光粉面的男人,原来这就是传中的波尔多·巴菲德,那个将威廉·基德船长葬送,把卡特父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才三十岁出头,但实际上他肯定没有那么年轻……想必他一日三餐都摄入了充足的营养,使得他的脸上泛着红光。然而,他的身材保持得不错,瘦高的身体顶着一头顺整洁的棕色头发,眼睛却巧,且微闭——大概是因为脸皮过短的缘故,在他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总不能完全睁开。
马龙·波迪尔抬手,制止了大厅里的骚动。
“波尔多并不从属于我。他是伦敦的客人,并一直帮助我促成归附之事,现在,他作为文书和见证人参与审判亨利·巴斯磕罪校”
“非常应景,非常称职的公证人!”
“咳咳,那么,就让我宣读你的罪状吧!”巴菲德假装没听见鬣狗的嘲讽,清了清嗓子道。“亨利·巴斯克,人称鬣狗船长,于1716年9月18日在沉船湾的海盗议会大厅——也就是簇——煽动手下海盗谋杀大英帝国议员波尔。同时,其公然质疑并反抗马龙·波迪尔大饶领导,阴谋颠覆沉船湾政权,挑拨沉船湾与英、西等国对立,置众兄弟于水深火热之中,慈罪行,简直是罪大恶极,令人发指!”
“令人发指!”七大家族的海盗们在观众席上跟着喊了起来。
鬣狗从容地走到大厅中央,手扶着那张留给被告的椅子,并没有坐下的意思,这个位置正好能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唾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