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克劳得意地吼道。
“棒!真是太棒了!”埃里克手舞足蹈地喊道。
卡特支开匕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他虽不言不语,可内心已被这狂妄大胆的计划所震慑。
“亨利·巴斯克看似狂妄,却有着极高的警觉性,在他面前,哪怕你只是露出拔剑的意图,他都能抢先一步致你死地,而这一招,就是麻痹他的警觉性,他绝对想不到,捅破他的喉咙的利刃来自剑鞘之外!”克劳解释道。
这招行得通。但卡特心里却仍是不服气,他绞尽脑汁地考虑这计划的漏洞,然后灵光一闪,拍手嚷道:“等等,今亨利·巴斯克收了黑券,他可不会毫无防备地一个人待着,他的部下会好好保护他的,你又怎么通过戒备森严的守卫呢?”
“嘿,我怎么感觉你倒希望亨利·巴斯克被保护得跟铁桶似的?”埃里克不满地。
“别急,戒备森严只是老头的一厢情愿罢了。”克劳讽刺地笑了笑。“在陆地上,亨利·巴斯克向来纵容手下的海盗,如果他们能有一晚上不喝得酩酊大醉的,那就算我眼瞎!”
卡特刚想反驳,克劳立即伸出食指制止了他,悠然自得地:“但是!如果真如老头所,有那么一两条忠心耿耿的走狗硬要为其看家护院,我也有应对的方法!”
他完,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杂物堆里取出一瓶用粗纸包裹起来的红葡萄酒。
“这可不是酒,只是像而已。”他声道。“只要喝下两口,不管是多么海量的家伙,都给把他放倒咯!”
“真是够卑鄙的。”卡特嘀咕道。“你是从哪偷来这玩意的?”
“看清楚了,老家伙,公会的勇士也和海盗一样不好惹!”克劳挑衅地嚷道。“咱们不仅是扒窃高手,还是赌博大师呢。这是我从扎卡那个蠢材那得来的宝贝——恐怕,这也是他企图置我于死地的原因……这坏蛋靠着它不知干了多少下作的勾当呢。”
“哈哈,让亨利·巴斯克栽在这下贱的东西上,真是报应啊!”埃里克高忻手舞足蹈。
但卡特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恐怕,他真的曾指望这两人帮他报仇,但以如此手段除掉亨利,在他看来既不合法理,也难成功。愤怒的老海盗再也受不了,终于冲出了岩洞,不知所踪,二人才渐渐消停下来,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在月光黯淡之时上山。
然而,今晚上的气氛实在太过热闹,许多海盗都对即将开幕的议会审判翘首以盼,不少人在心中暗暗为亨利·巴斯克叫好,一想到终于有一个胆大包的家伙肯站上台面,公然反抗沉船湾的秩序规则,他们就感到振奋不已,甚至激动到睡不着觉。这一夜,许多人打破了禁酒令,毫无节制地酗酒唱歌,亨利的行为引起了共鸣,帮助他们找回了海盗的本色,海盗们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头一次意识到他们本就无需去遵守那些条条框框的烂规矩。
这给克劳他们制造了不的麻烦。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必须绕开人群,并选择偏僻的路上山。漆黑一片的环境消耗了他们的精力,脆弱的树枝和嚣张的蚊虫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了印记,而不知何处传来的野兽嚎叫声更令他们人心惶惶,深感不安。2英里的山道,却是他们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段旅程。两人加快了步伐,任凭身躯被树枝划出无数道血痕,也要赶紧爬上山去。
好在亨利·巴斯磕藏身之所只在半山腰上,看着工作室中传出的微弱灯光,克劳松了一口气。但他随即又绷紧了神经,不断地提醒自己,那炼金工坊里的怪物,可比深山野林中的猛兽更恐怖,也更难以对付。
记录员安迪正躺在房外走廊的栏杆上,提着一壶蜂蜜啤酒对着云层的暗月独酌。他本是宫廷人士,喝不惯酸臭的劣质朗姆酒,也没有意愿长期与海盗们厮混。为了完成对海盗船长的完整记录,他甘心委身于这座罪恶的岛屿上,唯有月光与文学够格做他的伙伴。
“机灵的偷,带着他爱生气的同伴,在这深夜来到了船长的府邸,嗯,有意思。”他看着草丛间落魄的两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早已猜到这些家伙的卑劣勾当。
“嘿,安迪,船长在吗?”克劳爬山了房子的木质台阶,假装从容地问道。
“和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鼓捣着‘上帝的艺术’呢。”安迪轻蔑地哼了一声,似乎对船长的行为也感到不满。毕竟,离开了写生的对象,他要如何动笔呢?难道要像以往那些疯子作家一样,随自己的想法,用一些飞遁地的情节来充数?不,这个世上只要有一个亨利·埃弗里就够了,只要有一条莫卧儿宝船、一处莱博塔利亚就足够了。安迪打定了主意要写一部纪实的海盗文学,一切脱离实际的剧情都是不可接受的。并且,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炼金术这门手艺,光听名字就能闻到一股铜臭味,竟还妄称上帝的艺术,真是恬不知耻。
“是这样啊,哈哈……”克劳略显尴尬地赔笑,一边冲着他的伙伴使着眼色。
“安迪大人,来尝尝这瓶酒吧。”埃里克着从包里取出一个方形的玻璃瓶。黯淡的月光穿过瓶身,里面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