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点酒吗,大人?”只有一条腿的海盗吉米走过来,笑盈盈地将半瓶酒递到波尔身旁。
“你这蠢货!”奥拉夫水手长愤怒地打了吉米的头。“你怎么敢给大人喝你的口水残渣?快去拿新的来!”
“不用了。”莫里上尉冷冷地道。“大白的喝什么酒,赶紧谈正事吧。”他完又声嘟囔了一句:“上帝啊,请让这一切早点结束吧。”
“就你见谅,先生,莫里上尉就是这么个急躁的人,但我是真的渴了。”波尔议员笑着对水手长道,一边拉住了吉米,声对他:“听安地列斯的蔗糖酒非常美味,请务必让我尝尝鲜!”
“是……是的,大人。”吉米有些受宠若惊地道。海盗们头一次见到政客的行事作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奥拉夫水手长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示意这帮臭子闭嘴,别坏了亨利·巴斯克船长的大事。
“请跟我来,大人,马龙·波迪尔船长已经恭候大驾了。”奥拉夫领着波尔往岛内走去。
莫里上尉敏锐地扫了一眼这群欢呼雀跃的海盗们,心中决定不相信他们的任何鬼话。然而,在欧陆剑击俱乐部排行榜上名列第24的他也不会惧怕区区海盗的挑衅,他紧了紧腰间的佩剑,毫无畏惧地跟着海盗们深入他们的大本营。
早晨的阳光渐渐将烟雾化开,使节团队行走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波尔议员对簇的环境赞不绝口,称这里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典范,拥有适合生命长存的最佳生态,但在他们穿过通往内岛的木门,走上通往议会城楼的崎岖山路时,他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要我,你们应该修一条路,直通到议会大厅去。”他气喘吁吁地。“以后,这个地方一定会承接众多重要的会议。你们应该好好规划一番才是。”
“我明白了,大人。”奥拉夫面无表情地答复道,而其他同行的海盗,早已被波尔反复无常的脾性逗得前仰后翻。
“他们吃错药了吗?”莫里上尉冷冷地问道。
“别理这群蠢货,军官大人,他们平常就是这个鸟样!”奥拉夫水手长完,狠狠地踹了身边的海盗一脚,其他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接待方面,你们应该考虑得更多。”波尔议员丝毫不介意海盗的异样,一面自自话,一面使劲擦脸上皱纹里的汗水。“你看,水手长先生,我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了。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如果你们在接待客人上更上心一些,准备好马车和水果,那是能给你们的提议加分的,哎,可惜,你们没有准备!”
“这是上山的路,马车可爬不上去。”奥拉夫水手长有些烦躁地道。没人喜欢费劲爬山,可这波尔议员的抱怨也太多零吧,他开始有些烦这群文明社会的家伙了,也变的和莫里上尉一样,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波尔议员怜悯地摇了摇头,没再话……要知道,另一个议员几年前在非洲承办了相似的差事,现在那里几乎成了他的后花园和摇钱树了,波尔去参观过,那里比这边炎热多,但风俗已被调教妥当,接待他的官员为他提供了木轿的服务,几个奴隶担着他行走,旁边还有专容给他清凉的水果——那真是一次奇妙的体验,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还要再去一次。
“不过得先办完眼下的事。”他郁闷地想,沉船湾的归附是大势所趋,这一片海域,可以是南美洲东北海域的然屏障,无论是作为贸易中转站,或是改造成海军要塞,其可为大英带来的战略利益都是不可估量的。莫里上尉目光短浅看不到这一点,但英国议会早已看穿了一牵因此,议会内部已做好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对沉船湾海盗的收编,波尔议员要走这一趟,其实更多只是做做样子,走走过场。不过,既然本地人不怎么开窍,那他倒可以学着他那位在非洲的同僚那样,好好经营这个地方。这儿的居民虽然颇有上进心,但是他们太蠢了,完全不懂怎样做人,等完成收编后,得将他们重新编制,好好调教一番。
如此看来,卢森·波尔虽然善于政道,但绝不是剑走偏锋的聪明之辈。安逸的生活磨灭了他的观察力,而优越过头的地位则令他麻痹大意,让他觉得其他人都巴不得把脑袋削尖了也要钻进英国的怀抱——他这么想是有道理的,毕竟大英帝国已经摆脱了君主专制的桎梏,并在海外战场上大放异彩,已犹然成为欧洲大陆上冉冉升起的明星。与之相对的,自由乡只是一群犯了罪的农民组成的荒凉之地,这里的居民虽然蠢,但肯定还没蠢到不愿依附强大的英国之下。
波尔犯了和克劳一样的错误:太过于一厢情愿地相信自己对海盗的认知。在这么一片法外之地,只要有一个人还对你抱有敌意,像波尔这般趾高气昂又麻痹大意的行为便无异于自杀。更何况他还不是海盗,连收黑券的资格都没有呢。
般,沉船湾的雾气逐渐消散了,尽管山顶的尖端还拉扯着一丝白雾的尾巴,但这并不妨碍半山腰上的众人将月牙形海湾的景色尽收眼底。
“喔,真是个美丽的地方!”波尔议员看着这郁郁葱葱的景象,再次由衷地感叹道。他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