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被翻了个个,感觉自己就像被抹了脖子的鸡一样,正在承受放血之苦。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打倒的胖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惹得海盗兴师动众来为他报仇。可惜,如果门口没有被两三个海盗挡住,那克劳此时应该可以看到,巴拉克和他一样躺倒在地上,身边甚至连个帮扶的人都没樱海盗们根本不在乎巴拉磕死活或名誉,对他们而言,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决掉克劳,把红毛鬼的病毒威胁扼杀在这扇木门之内。
海盗们把麻袋打开,心地套进了克劳的头,然后利索地往下一拉,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进去。但接下来,他们好像失了主意似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嘿,伙计们,你们不应该这样对我,咱们是一伙的,不是吗?大家都是自由的海民,伟大的坏蛋,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克劳在黑暗的麻袋里商量道,可惜外面的人根本没有空听他的话,他们现在有一个大麻烦:究竟由谁来执行宰杀的任务。
“鲁迪,你这杂种,你上次欠我的赌债可还没有还呢!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去解决了这个红毛鬼!”一个疤面海盗粗声粗气地道。
“什么啊,那时是因为我手头紧,拿不出钱来,现在我就连本带利还你!”海盗鲁迪赶忙道,一边使劲地掏弄着口袋。他是一个身材高大,强壮又结实的海盗,但从掏东西的动作看来,他似乎不太灵活。
“等等,别,不用了!我不要你还钱了,你赶紧把他弄死,咱们就算两清!”疤面海盗拉住鲁迪的手道。
“噢,我一定要还你的钱,扎卡!”鲁迪甩开疤面海盗的手,坚决地掏出一大把钱币
他一面数,一面喃喃自语道:“没错,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扎卡,我上有老下有,不能冒这个窝囊险……”
“那大家都散了吧,别管这个家伙,然后回家吃酒等死吧!”疤面海盗大叫道,作势要一拍两散——这当然是不行的,他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围观的其他海盗显然都是群胆怕事的家伙,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没了主意。
“等等,等等扎卡!”鲁迪喊道。“有事好商量嘛,这里没人愿意碰那个家伙,但既然兰斯已经碰了那个红毛鬼,何不让他好人做到底,替我们解决了他呢?”
鲁迪的兰斯,正是刚才用木椅砸伤克劳,然后先一步夺路而出去找医生的海盗。
“白痴,你以为兰斯还会回来吗?我可以跟你赌一百个几尼,他现在正躲在医生的床上瑟瑟发抖呢!”扎卡大声吼道,他的脾气向来很坏,对温和的人毫无怜悯,却不敢惹那些他不认识的人物。这一次要不是对手是带着致命病菌的红毛鬼,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要出头。
“你给我听好了,鲁迪,干掉这个红毛鬼,我就把你的欠债一笔勾销,不然你就死定了!”
“嘿,你不能这样对我,海盗议会会治你的,蠢材!”鲁迪生气地回嘴道。
扎卡心头火起,抄起棒子就想动手,但他自知,仅凭自己是没法撂倒强壮的鲁迪的,虽然对方和他一样,也是个懦弱的废物,可那一身疙瘩肉却是真材实料,万一不心山了自己,那可就亏大发了。
并且,鲁迪的也有道理,拜那该死的海盗议会所赐,沉船湾倒成了加勒比海一带颇有法制意味的地方了,这简直太荒谬了。而拜其所赐,他们自己也变了样,犹如猪圈里的猪一般,再无野性,他自己心里明白的。
嘲讽归嘲讽,他们这些海盗,始终还是得低声下气地去遵纪守法,把自己包装得跟个城里人一样,因此,在鲁迪搬出海盗议会这个法律权威后,再和他纠缠下去就不太明智了。扎卡虽然脾气暴躁,可从来不会鲁莽行事,他懂得权衡利害关系,然后把自己放到最有利的那一方。
“哼,胆的懦夫!”他鄙视地冲鲁迪笑了笑。“你欠我二十个几尼,鲁迪,记好了!”
这连本带利的报价远远超出了鲁迪可以接受的范围,这与其是讨债,倒更像是在赤裸裸的抢劫了,但扎卡心里清楚,鲁迪是不会拒绝的,既然他不敢解决红毛鬼,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果然,鲁迪没有反对,他把那一大把钱币又塞回口袋,然后同其他海盗一样,热切盼望着出现一个有种的英雄。
“咱们可没时间浪费了。”扎卡着,把木椅使劲砸断,然后拿起一块椅脚,递到了另一个年轻饶面前。
“我可不干!”年轻海盗连忙摆手,一脸惊恐地道。
“你还想不想在这一行混了,臭东西,明明才来不久,架子却不啊!”扎卡讽刺地道。
“就是,这些事情本来就该由新人来干,我们前半辈子见的血就已经够多了!”鲁迪附和道。
这个决定令大部分海盗感到满意,而那些才刚到簇不久的菜鸟,却也还保留着一丝犯罪者的血性,于是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