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能选择出身吗?难道就因为我父母生前是偷,我就一定得继承家业,做一个贼吗?”她愤怒地叫嚷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你识字,这很棒,我从没见过任何和你同龄的孩子有你一半的学识。”
阿尔弗雷德的赞扬让安妮顿时气消,甚至开心了起来。她是一个贫苦的孩子,但人穷志不短,当她趴在教会的学校窗台上,偷偷地、努力地学习文字与知识的时候,她一定已经下了坚定的决心。
对于这样的女孩,恭维她长得可爱是一点用都没有,甚至会产生反效果的,而赞扬她成熟稳重,学识丰富,则会使她开心不已。就像人们常的那样,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人不喜欢听恭维的话,关键是那个赞美的点有没有正中红心……阿尔郁闷地感到,自己在跟了巴德老爷以后,也渐渐变得油滑世故了。但他又安慰自己,他没有想靠着投其所好去讨好安妮,并且安妮也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的赞扬出自内心,真挚而诚恳,富有技巧,却毫无杂念。
安妮心里正开心地跳着舞蹈,但为了保持她那副高傲成熟的姿态,她便使劲地憋着嘴,强忍着不笑出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对阿尔弗雷德就客气多了,再也不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话里带刺了。
阿尔弗雷德就在这祥和的气氛中写完了家书,他关心地问候了养父的身体,并向他告知泰瑞即将回家的消息,最后,他对养父表示抱歉,因为他决定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在外面闯荡,去追击海盗,去声张正义,去踏踏实实地做一番自己的事业。
耶米尔看着阿尔弗雷德写完了信,也怜爱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那是艾萨克爵士送给他的礼物,他鼓励耶米尔多学习一些知识。
耶米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道:
“我得去见艾萨克爵士了,安妮,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要去!”安妮着站起身来,去拿衣架上的风衣。
“我可以去吗?”阿尔弗雷德微笑着问道,他已经喜欢与这两个鬼头混在一起了。
“不行!”安妮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你没受到邀请,阿尔,虽然我很想你去,但是没有被邀请,就不能去!”
“也许我可以跟着你们去,然后当面跟艾萨克爵士。”
“艾萨克爵士不喜欢别人违背他的意思,真的。”耶米尔有些犹豫地道。“如果我们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别人带去他的聚会,那他下次就不会再邀请我们了。”
见两位朋友这么,阿尔弗雷德也就不再坚持了,但他与两人约定,等他们回来了,一定要告诉他今的所见所闻。
送走了求学若渴的两个孩子,阿尔弗雷德突然感到寂寞了很多,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才是他这十几年来的常态——在肖博特副总督府里,他何尝不是像此时此刻一样孤零呢。
阿尔弗雷德手握着写好的家书,跟着一大群思乡的水手走下了帆船,他们来到码头上的邮局,将信件投递出去。这是一种最便夷通讯方式,第二,便会有邮船往返各个岛屿,将信件带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而安抚了水手们的情感后,淑女号便再无牵挂,它全速驶入大海,向着英格兰的首都进发。
9月14日,淑女号顺利穿过古巴西岸及巴哈马群岛,进入了宽阔的大西洋海盆,风速和洋流都乐于助人,帆船的行程十分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淑女号一头扎进茫茫的公海后,周围便再也看不到大群岛的风土人情了。
上下起伏的蓝色波涛和呼啸而过的风声形成隶调乏味的风景,使不习惯远洋航行的乘客们终日抱怨连连。
这几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除了自作自受的路德维希在一次到厨房“借酒”的时候,正好撞到了前来视察的夏洛蒂姐。自然,他又挨了一顿骂,并且在接下来的旅程中,被禁止进入厨房及艉楼酒馆。现在,他被罚窝在船尾的杂物间里睡上一周,食物则由阿尔弗雷德每准时送去。夏洛蒂这样严厉地处置路德维希,就是想用强硬的手段戒了他的酒。
但路德维希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他宁愿舍弃性命,也不愿意待在一个没有美酒的世界,于是,他找上了阿尔弗雷德,以教授剑术为筹码,来换取厨房边缘那些陈旧的、即便丢失也没人会在意的朗姆酒。
协议顺利地达成了,在阿尔弗雷德完成送货后,路德维希便从杂物间里拿出两把练习用的木剑,将其中一把抛给了阿尔弗雷德。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他着摆好了架势。
阿尔弗雷德很久没有使剑,手心早就发痒了,他二话不,立刻向路德维希刺去。
“有气势!”路德维希着,把身体一偏,躲过了刺击,阿尔弗雷德一击不中,连忙将剑撤回,做出防御的姿态。路德维希笑了笑,然后抬起木剑狠狠地劈下。
阿尔弗雷德心下一喜,稳稳地接住了路德维希的攻击,但正待他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时,路德维希竟然将木剑一扫,正打中他的脑袋,一时间阿尔弗雷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