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错了。”老人丢下一句话,然后别过了脸。
“不,我没猜错,你不敢承认,你口口声声讨厌罪犯,但自己却做着卑鄙无耻的勾当!”克劳激烈地道。令他意外的是,老饶态度逐渐的软化了,这在克劳的印象里,可还是头一次,他更加确信眼前的老人就是一个海盗。
老人有些犹豫地:“我早已金盆洗手。”
“你叫什么名字?”克劳问道。
“……基……基里安船长。”老人随口答道。
“骗子!”克劳心想,这犹豫的表现太过明显,如果卡特是善于战斗的斗士的话,那他也一定是不善言辞的呆子。所以,他才总算显得暴躁易怒的样子。
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恼羞成怒地瞪着克劳,顿时破口大骂。
“滚出去,你这个兔崽子。”他冲着克劳骂道。克劳受不了这暴躁的家伙,只好离开这阴暗的船舱。“这脾气倒是像个可恶的海盗!”他心想。
“听着,我想和你结盟,一同对抗那该死的海盗们。”
卡特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亨利·巴斯克叫你这样的?”
“什么?不!”
原来卡特以为克劳在套他的话,在探他的立场。
“那些海盗与我有深仇大恨,我恨不能将他们全部杀死。”
卡特冷笑一声,他从来不相信这些赌咒、怨恨的表态,他只信他自己。
“是真的,相信我吧!”克劳恼火地。
“那宝藏怎么办?你出入海盗船长的房间,难道敢一点也不受宝藏的诱惑?”
“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克劳撒谎道。“我纯粹不想让亨利·巴斯棵逞,才私藏了那一枚金币的。你懂的,它不属于海盗,它是波叔的财产,再不济也是巴德老爷的所有物。”
“海盗可不会这么想,但凡是出现在这艘船上的,包括你我,都是他们的所有物。所以,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你那哥们亨利·巴斯克派来的奸细?”
“是吗?现在你又来劲了,开始一副老海盗的派头了?”克劳恼怒地道。“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他们没有杀了你?即便在你肆意顶撞亨利船长后,你依然可以保全自身。而那些人,那些无辜的民众,那些勇敢的海军士兵们,他们却不得不被逼跳海,这是为什么?”
卡特瞪着克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啊,兔崽子。”
他挽起袖子,从栏杆中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就将克劳抓住,拉到了栏杆上。
“现在,你敢动一下吗?”
克劳本来还在挣扎,可听到这话,他吓得背脊发凉,并停止林抗。
“是的,正是如此,正是这种感觉。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这样恐吓他人了。海盗就是这种渣滓,欺软怕硬的败类,人间的臭虫。”
他不停地骂着,猛地把克劳推开了。
“你,为什么亨利·巴斯克不在我的脑门上开个弹孔?为什么不让我跳木板,不让我尝尝龙骨水的滋味?”
克劳摇了摇头。
“因为我够狠啊,兄弟。”他,一时间,克劳感觉对方很像亨利·巴斯克。
“亨利船长不会惧怕狠人,这我早在第一次和他接触时便知道了。但是他尊重这种人,尊重所有充满戾气的暴躁的人渣。很显然,他从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而他很快便会发现,我在战斗与帆船管理上也不会令他失望……现在是另一个问题,兔崽子。我凭什么要和你一道反抗这位凶恶的海盗船长?我能在他手下得到很高的职位及数不尽的财富,而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克劳承认自己受到了惊吓,然而,卡特的话却也启发了他。
“人渣,是吧?那么对于你而言,是做良民还是做人渣,似乎都要反抗亨利·巴斯克。”
“为什么?”卡特不解地问道。
“做良民,你当然要为无辜者出头,铲除邪恶,声张正义……而做人渣,你难道不应该做最大的那个人渣,还要当人渣底下的人渣,成为连渣都不如的全无尊严的狗吗?”
“你!”卡特一下子气喘不过来气,坐到霖上。
“你好好考虑下吧。”克劳掌握了主动权,为自己能够发挥昔日的优势而得意。“哦,对了,不要想着向亨利·巴斯克告密。他那边我也在吹风的,你的——他是我哥们。”
这次短暂的面谈就这样结束了,克劳认为自己颇有收获,不管怎么样,卡特曾是海盗的事实已经暴露了,现在应该给他思考的时间,然后再来拉拢他。克劳回到甲板,发现有两个人正坐在桅杆边的木桶上喝酒。
鬣狗的禁酒令在进入大西洋的时候就解除了,这对于嗜酒如命的海盗们来,就如同坠入堂一般。这些五大三粗的大汉们对那甘蔗酿制的酒水是如此执着,饥渴的时候喝酒,打牌的时候喝酒,甚至是生病的时候,都得来一杯朗姆酒,